娇养祸水 第35节(3/4)

一，瞧见石案鸦青的薄绡衣袂在款款招摇，那么个大的人伏缩得像个孩，着两只不可测的睛。

箫娘的心有些了，但她决定不睬他。席泠也不挪动。两个人中间那一段小小的距离，被树荫与苔痕铺陈，绿油油的，泼来的，得恼人。

不几日，箫娘整装去往元家，听说元澜一连有三日未归，她搁心，见过小，转到她母亲屋里来。

元太太坐在榻上摇扇与婆丫说话，那一副闲散优姿，比从前还显几分光彩照人。箫娘迎将上去，泼一顿夸赞，“哎唷，老远门见着，我还当是来走亲戚的小。啧啧，了不得，太太愈发年轻了！”

奉承的元太太十分受用，打发婆丫去摆碗碟，请她榻上吃饭，“你许久不往我这里来了，又听说你从亲戚家搬回家住去了？”

“是嚜，住在人家里，不是个法。如今我们泠哥儿了县丞，养活着我，还是不成问题的，就搬回去了。”

“是这个理，他大了，婚事还没着落，凭他什么，你算他的辈，总要想着替他张罗婚事，不该丢他一个人。只是也要常与我来往啊，你回席家这几日，怎么也不见过来，往哪里走了？”

两个人端着碗吃饭，箫娘扭窥门无人，才好把事提起：“啧、周大官人嘛，那是个没王法的，前几日请我往他府上去，说了些臊耷脸的话我听。我懒得听，泼驳了他几句，倒把他说得不好意思了，对我说：‘乌嫂，请你谅我的心，若不是终日难解，我也断不好张说这话’。叫我后来也不好说他，只好躲着他不门。”

你这元太太如何作想？原来周大官人运送买卖，要过巡检司，就往这元家来往过几遭。

二人从前不防撞见过，元太太常日对着个不归家的汉，哪里守得住寂寞？又见那周大官人年轻英俊，早存了几分风月的心思。

赶上上回箫娘送来簪，元太太领会他的意思，愈发日存日的害了相思。前听见箫娘如此说，岂有不问的，“他请你到底说什么了，也值得你不怕得罪他也要驳他的话？”

“哟，了不得，我可不敢说。”

“说呀。”元太太搁碗，把她胳膊搡一搡，“你我两个，还有什么不好讲的，又不是外人。”

箫娘便也搁碗，故作为难，三缄其后，叹，“说来，我是怕你脸上不好过。那厮好不要脸！说是他在白巷有房，二十八那日要在那请客摆酒，叫我请你去。我说：‘你这事我不敢帮，哪又避着汉不请，专请人家夫人的？’”

说得元太太脸红红的低垂去，她又：“他却说：‘哪里是单请元太太，我那小园里荷正盛，再一月就败了，房专门设宴连请好几家太太去赏，在我那里听戏玩耍，算我答谢她们往日照顾买卖生意。’他话是如此讲，我也不晓得是不是真……”

元太太低不语，两腮泛红。

箫娘知她有了意，只是脸面上不好答应，便趁打铁，“说起来，周大官人虽年轻，还是知识礼的。我去了，看我孤苦，送我缎银，叫我攒着前置办房产业。如今像他这样年轻又心善的富倒不多。听说对家中，也十分和善。这样的男人，如今这世，倒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