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27节(3/4)

共坐共饮。

原来席泠与虞家的怨仇柏仲使人打听了，果然如他所讲，不过是小事一桩，这便安心来。

赶上赵科不日卸任归乡，应天府里各显神通，都逮着这个空隙安得力门生，连仇通判也向南直隶吏请升他儿仇九晋为县令，何推官调任他独何盏往应天府科主事。

如今空了两个县丞主簿之缺，正叫柏陈抢在里，钻了空，替席泠谋了那县丞的差事，今日请他到房中，正是说明此事。

这厢款叙两句，柏仲便洋洋：“先生的事，业已妥帖了，只等应天府扎付一来，就可走拜任，在上元县衙门里任一个县丞。”言讫，几分得意地捋着须。

席泠垂垂，端起酒盅向他请，“学生不大擅奉承，只有一句，大人提携之恩，学生没齿不忘。”

柏仲提着须朗声而笑，举盅与他碰一碰，“倘或你说几句好听的，我只怕还要看你不起。单你这话，别人说来是敷衍，你说来，我却信。不瞒你说，往前多少人摆席设宴走我的门路，都是些空有银混饭吃的小人，我瞧不上。本官提携你，就是瞧上你满腹经纶，别的休要说它！”

席泠着淡笑，吃尽一盅，“大人请放心，往后有吩咐，学生谨遵。”

“好好好、你这话不是作空，我信得过！”柏仲搁盅，缓缓咂，“你的心意我领会就是，哪里有什么叫你尊办的？我在南京，虽不是哪样一二品的大员，好歹也是应天府六品通判。可话说回来，这应天府里，除了我，还有两位通判，陈通判不必说他，不是我当着你的面胡说，此人终究是志不远……”

说到此节，席泠指端抹着空盅打转，垂笑听他接来的重话。

柏仲睐目窥他，见他沉稳有心计，愈添欣赏，嗓端得几分凝重，“还有位仇通判，你大约听说过？”

“久闻仇大人盛名，”席泠轻颌，“听说仇通判的岳父是南直隶礼侍郎，他这位岳丈，调任京师就是指日可待之事。”

“是啊……”柏仲别有意地叹，“仇通判有这么位好岳父，前途不可限量，你我这样没个靠山的人，哪里能比？少不得是咱们这样的人相互照应。他的原先在上元县任县丞，说来这回就是他升任县令，你去补他个县丞的缺。”

话说到此，无需再言，席泠早有所料了，稍稍提，“大人，这世上哪来千年常青数，万年不倒山？连王朝亦有兴盛更迭，何况仇通判？大人之意，学生领会。”

柏仲捋着胡望他一，轻笑起来，“我喜同你说话，不跟那些个书呆似的，说半日不是真听不懂，就是装听不懂，没半胆识才智。”

二人相笑相谈，日影西去，酒阑时，席泠告辞归家，中憋着郁气，对方才席上城府重的自己，仍有些耿耿于怀。

遐暨到角门上，却见门外车前立着抹丽影，穿着件绉纱酡颜对襟短褙，褙着里一件橘凤仙粉对襟衫的衣襟袖与衣摆，再里裹着玉白的抹，底扎的是桔纱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