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27节(4/4)

那耐人寻味，箫娘稍稍品咂，便咂丝酸意。先是好笑，后又“恶”从胆边生，把胳膊搭在边两匹缎上轻抚，“他这会八成是在家庆贺呢，我急什么？你瞧这料好不好？”

“瞧着不错，只是太哨了些，你往日不大穿这样繁琐的样。”席泠抱着胳膊，倚在上面坐上轻瞥。

箫娘映着车畔光，潺湲地笑，“四娘赏的。四娘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年轻媳妇，又貌，又大方，真是难寻的好人……”

席泠只以目光待文，箫娘见他那漠然样，一霎没了逗的兴致，反生起气来，把缎拍一拍，“人家瞧你的面送我的呢，你就不问问她？”

“问她什么？”

她怄得翻个，“这个四娘，往日不过与我闲说两句，今番无端端请我往她屋里坐，又拿了几两银两匹缎与我，安的什么心，你就不打听打听？”

“安的什么心？”

见他还是那漠不关心的样，箫娘噌地提起腰来，连白了两，“人家在打你的主意呢，你还装得没事人似的！我就不信，她送我这些东西往前，就没去奉承过你？”

席泠索阖上了，她一气上不来，照他小上踢一脚，“你作声呀！”

车稍猛地一个颠簸，陡地颠开了席泠的，目带两分寒。箫娘心里咯噔一，生些惧怕，把分付脚尖。却听见他戏谑的声音，“踢我这一脚，兴了？”

箫娘便笑声，对于他一次又一次地对她打破底线，她总是有些隐秘的志得意满。她俏生生地翻个，“谁稀得打你？”

须臾言归正传，箫娘胃里还汩汩冒着酸，“人家四娘把我叫到屋里，劈盖脸说了我一通。说我虽不是你的正经娘，也算辈，怎的你二十的人，边没个女人，我还不替你张罗？她倒比我上心些，我瞧那意思，她是要遂自荐，背夫偷你这个汉呢！”

“还晓得‘遂自荐’？”

她微鼓的腮像被风胀的一片丝帷幔，嗔一过来，暗风。

既说到这个话上，席泠难免有些心猿意，盯着她两片酸红嘴结，“柏家四娘是有几分貌，可背夫偷汉……”

沉得箫娘蓦地心虚心慌，她想起仇九晋，又望望他，声音不再那么理直气壮，“怎的，你还有这念不成？那我去回她话好了，成全你们，也不过是我损损德的事。横竖……我损的德还少么？”

只要想一想，就好像独独属于她的什么侵占了去。她这半辈，还不曾有过什么稳妥的隶属她的东西……或人，只有席泠了。他对她不同于人的宽纵与笑容，就是分半给人，她也吝啬。

好在席泠对别人一向有礼而疏远，他笑了笑，“那就别叫你‘损德’了，来世还托生为人，千万别投成个野猪野狗，吃不饱还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