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13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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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着香馥馥的一层油脂，箫娘忙不迭吃了，绿蟾见她吃，便把自己那一碗一并让她吃，“中秋过后，便是我的生辰，你若得空，也过来坐坐，大家说说话。”

箫娘连声应答，得了两匹料、两坛酒、并二两银，兴兴回家。

“大节不麻烦，还哪个日去麻烦呢？别犯懒，我在家个鹅油面蒸饼你吃。”

不想料得错了，不单席泠在家，连那何盏也着个灯笼前来，人未院，声先嚷开，“碎云，家中实在无趣，尽是些赶着来拍奉承的门客，我躲到你这里，咱们吃酒联句如何？”

席泠未开的着一缕笑，没声。倒是绿蟾羞答答窥一何盏，轻掣她的袖安，“不要，我们飞，你唱一段，也不至于坐着。”

第22章 愁去 (二)

席泠悬着笔看她，倏地笑了，“你一向这样？”

她掣着他背上一块衣料给他瞧，“哪里磨来？破了个你还不晓得，就穿在儒学里那班秀才前晃来着？脸面也丢尽了，换来，我往上绣个样补好，保瞧不。”

往前十几年，节席慕白不是在窑里，就是在赌桌上，席泠则独坐书房，像此刻一样，游笔写文章，不甚在意，“你我二人，何必麻烦？”

这厢与席泠福见礼，挨着箫娘落座，悄悄告诉，“家中许多亲戚，吵吵闹闹的没意思。我请示了父亲，过来你家坐一坐，父亲应允了。”

1一条鞭法：由明代万历时期张居正推行的赋税徭役制度，该法规定：将各州县的田赋徭役及其他杂征税务合为一条，征收银两（从前征收以粮为主），案亩折算缴纳。（本文架空引用，请勿细考。）

箫娘胜在参与，乐滋滋瞧着绿蟾，把她的手握一握，要唱段《紫钗记》助兴，席泠取来短笛，为其伴乐。

她碎碎叨叨，没完没了，席泠觉得耳聒噪得很，像将将溜去的夏天，蛩喧嚣，太照得人心里也跟着有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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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样？”

何盏一时不是，退不得，尴尴尬尬立在门前。箫娘将绿蟾暗窥，见她赧容羞红，波低转，便走去拉何盏，“小官人来了，愈发闹，怕什么呢？这里又没人吃你，只坐着，我去添碗加盅来。”

箫娘撅得嘴的，“什么孤苦无依？咱们俩不是相依为命？大节，未必我了你老娘，只晓得叫你领了薪俸到我手上，却连好饭也不舍得给你吃？说得我也太心黑了些。”

这里把给绿蟾的鞋收了针线，拿一两银，走到正屋里卧房里招呼席泠，“我儿，你往街上买些蔬，买条鱼、买鹌鹑、再买只鹅，夜里筛了酒你吃。”

夜，月满中天，蛙涌潺潺。门前的溪淅淅沥沥，来了绿蟾，带着两个丫与晴芳，提着个三层髤红鸟笼式盒、装了一瓯糟鹅、一瓯熏、一瓯山药元，一并与箫娘烧得六样菜摆在石桌上。

唱罢，她把腰

旋即提灯门，见院中灯烛辉，除了席泠箫娘二人，案上还坐着隔绿蟾，三位仆婢在后站着，提着小灯，把她面目照得恍如姮娥。

悬着的笔尖坠来一滴墨，席泠的心仿佛燥的白纸，有滴洇。他收罢纸墨，接了银，刚转过背，蓦地又被箫娘喊住。

未几添了碗筷，四人对坐，箫娘筛了酒，听他三人联句飞。她听不懂，便在席上嘟囔，“你们说的什么？字字我都听得晓得，连成一句，我就听不懂了，我臊也要臊死在这里了。”

原来绿蟾信步园中，见满月皎皎照影，银河清浅映窗栊，诗大发，无奈家中无人联句，思及席泠，便特意请示她父亲往这里来。陶知行料想此节，席泠少不得外应酬，家中大约只剩女眷，便许她过来。

“分明孤苦无依，还非得装得有个家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