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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意料的，四周寂然，屋脊上的弓-弩手皆是满大汗，战战兢兢无一人敢动。

韦庆国心中一沉，再次举手示意：“快放箭！”

这么多年了, 李常年一直在回避有关裴家的一切, 不是因为恨，而是怕他的所见所闻, 皆不是真相……

府兵们非但不听从命令，反而扔了弓箭，举起了双手。

说罢，韦庆国提剑指向裴漠，嗤：“你这无知小儿，不顾人认贼作父，怕是对不起你裴家先祖灵位！”

像是听到一个笑话般，韦庆国仰天大笑：“人生不过须臾数十载，迟早都是要黄泉的，又何以俱死？托皇上所赐，老夫病痛缠、伶仃一人，更不怕死！地狱之前还能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好生痛快！倒是你们，一个个的愚忠之辈，护着一个烂泥扶不上墙、只会求仙问药而不理朝政的昏君，简直是助纣为！还有你……”

之后不到一年, 韦庆国替裴胡安的位置加封国公之尊。接着, 御前侍官病逝, 大理寺卿辞官还乡, 裴家疑案随着这两位关键人的消失而被雪藏。

说罢，韦庆国将手狠狠一压，喝：“放箭！”

怀疑圣旨有假。

听闻‘昏君’二字，李常年几吐血，嘴哆嗦，却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来，靠边禁卫搀扶才能勉站立。

“竖休得狂言！”韦庆国抬手示意，面癫狂之，“你们被围困在此，皆如瓮中之鳖，谁先黄泉还不一定呢！”

“昏君！”韦庆国轻蔑地欣赏着李常年此刻的悔意与悲痛，用这两个字总结了李常年可怜又可悲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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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漠缓缓勾起一边嘴角，一个张扬又邪的笑容，缓缓：“韦大人是不是在好奇，为何府兵们不听你调动了？”

韦庆国简直睚眦裂：“你们！”

现在回想起来，多半是韦庆国从中捣鬼。

“主公……”屋檐上，一名府兵颤巍巍，“不是属们抗命，而是武安侯率兵前来，我等……被包围了。”

赵闵青提着带血的剑，怒斥：“韦庆国，你假传圣旨、残害同僚，如今更是公然弑君，桩桩件件皆是死罪，还不束手就擒？”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韦庆国面一沉，抬望向屋脊上埋伏的府兵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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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如簧，本末倒置。”裴漠而立，并不为之所动，冷声一笑，“韦大人为始作俑者，才应该黄泉，好好向裴家英灵赔罪！”

话音刚落，仿佛印证那名府兵的话似的，墙外传来铁甲禁军排列布阵的铿锵之声，接着武安侯郭忠的嗓音如洪钟传来：“臣郭忠，救驾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