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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念及此事，季夫人越发认为是自己错怪季玉泽了，他慈心，不怪罪婢女，她当时怎可往别的方向想呢。不由得逐渐生疚。

即便是少一名，也碍不着什么。

如若不是她与之说明，季夫人也不会得知，可总觉蹊跷，怕事没那么简单，于是再问。

他扶住她肩膀，弯腰，望着铜镜中倒映来的两人，有岁月留的淡淡痕迹。

季明朗自小便教育季玉泽，得严于己行，对待任何人都必须保持君风度、上谦逊。

寺庙上空飘着缕缕炊烟，寮房里的扶月隐隐约约能听见一阵浑厚的念咒声。

说来，季夫人忘不了那一幕。

他面容如常，似洁白无瑕的上弦月，缓缓：“那便好。”

问之，才知婢女勾引季玉泽借此上位，最后偷不成蚀把米，让人反锁在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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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季明朗不知何时走到了季夫人面前，见她陷沉思，不由得喊几声。

那时，府里人并不知婢女曾算计过季玉泽。

府上皆郎君菩萨心，不过区区一名婢女，竟能得如此相待，毕竟他院中还有三名婢女。

人间不晓真相，便传是因为得罪人了。

翌日一早。

提。

“施主，可是要山了？”

季玉泽十六岁那年，院中不乏有野心的婢女，妄图通过药爬上他的床，结果却被锁在柴房里一夜。

婢女疯狂地摇回：“无碍，劳郎君担心。”

是以，又因这是他院中的事，季玉泽还亲自去问了婢女。

正当扶月准备转到外面，昨日见过的小和尚发现她，放轻手脚地站起来，佛珠不离手。

季玉泽站于脸死白的婢女面前，像是看不见对方瑟瑟发抖似的，语气随和地问：“可有大碍。”

等季玉泽离开后，婢女朝她跪，请求将自己逐季府，季夫人好歹活了多年，自然看端倪。

*

时值寒冬，婢女穿着轻薄，差把人给冻没。

无论府里人如何问，那婢女始终不肯说将她锁在柴房里的人是谁，嘴严得要命。

婢女只哭喊着称无颜再面对郎君，别的倒是不肯多说半句。

她整理妥当仪容，叠好方被，掀开厚厚的褐门帘，往外去，沿着无一人的小而上，直达禅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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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们整齐划一地念咒，扶月想，大约是金山寺的早课时间。

“夫人有心事？”

季夫人从往事思绪，拍了拍季明朗放到自己上的手，扯笑容：“没，老爷莫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