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反派 第140节(2/2)

呼一窒，她拉着宁殷往外走。

风起，树影婆娑。芳泽辗转，淡红的顺着淌，又很快被舐净。

墙边有一抹红，走近一看，是一株羸弱的凤仙。

“七岁从此树上摔来过，为了捡别人不要的纸鸢。”

他眯着晶亮的眸，像是赢了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像是赢了小黑屋中那个狼狈又无助的自己。

宁殷抚去她角的痕，过了许久，才凑过来低沉：“那个女人一定羡慕我。”

虞灵犀抱住了宁殷，将脸埋他的膛，“因为你比她幸福，因为……我你。”

闹了这么一通，虞灵犀累了，便拉着宁殷寻了快净的石阶坐，将靠在他宽厚的肩。

虞灵犀的确想，有关宁殷的一切，她都想了解。

而回忆如凌迟，施加在宁殷上的痛苦只会比她更甚。

虞灵犀眸光潋滟，气吁吁：“陛，注意言行。”

风停，光越过墙洒落他的底。

“这里，是那个女人罚我跪的地方。”

但现在，有光。

她可以往后偷偷前来看看，独自心疼一会儿，再回去用力地抱抱他。

当然，如果老畜生来找她过夜，他也会被关这里面，听着外断续传来的难堪哭喊，绝望地捂住耳朵。

宁殷指了指侧殿耳房，“每次我不听话，便会锁在这里关上一夜。”

当他定决心放心防时，是愿意将心底的伤血淋淋撕开，然后捧到她前展示的。

“别说了，宁殷。”

“有。”虞灵犀笑。

他抬袖遮住虞灵犀的鼻，将她揽怀中，朝仄的黑屋里望了，意外，“竟然这么小？儿时呆在里面，总觉得又黑又空。”

虞灵犀轻巧一笑，拉着他的衣襟踮起脚尖，仰首吻住了他间的。

“有一次那个女人被折腾得发病了，忘了我还在黑屋里，我在里呆了两天一夜才被人发现。”

片刻，只闻凉风拂动积叶的窸窣声响。

“你知吗，凤仙是有的。”

他望着院中那株枯死的歪脖槐树，眯着，“真蠢。”

宁殷用若无其事的嗓音，说着令人骨悚然的话语，伸手推了推，腐朽的门板应声而倒，扬起一地尘灰。

咬字很轻，但宁殷听见了。

宁殷抬指抹了抹她如凤仙一般艳丽的，附耳：“这，不如岁岁的甜。”

虞灵犀再也听不去，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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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红绽放在他的薄间，凉凉的，有些苦涩。

宁殷又指着阶前一块嵌满锋利碎石的地砖，笑着给她介绍，“卷起，跪上半个小时，膝盖就会红。跪上一个时辰，开绽，跪上一日，人事不省。”

宁殷垂眸，靠在肩的丽皇后已然轻浅睡去。光越过的墙，镀在她的上半张脸上，睫和发丝都在发光。

可院里的记忆也并不好。

虞灵犀说着，已能想象幼年的宁殷如何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缩成小小一团颤抖的模样。

这座压抑的囚笼里，有生命在苟延残，在烈绽放。

宁殷记忆中的冷，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冷。

但，虞灵犀低估了宁殷那近乎自的狠绝。

她小心地摘了那朵即将枯萎的，递到宁殷面前，“不信你尝尝。”

“小孩的形小，所以才会显得屋空。”

“是的，她羡慕你。”

瘦叶蔫，瘦弱得仿佛风一就倒，但它依旧在石中活了来，还开了一朵火红的。

“这是那个女人关押我的小屋。”

他的声音是轻松的，带着些许得意。

但她知这是宁殷不堪回首的往事，她不想他受伤。

在这里睡觉会着凉，宁殷索抄住她的膝弯，将她整个抱起，往坤宁的方向行去。

宁殷笑得很是愉悦。

她的尾指。

再往前走，便是落满尘土枯叶的石阶。

宁殷垂眸看着那朵着实算不上丽的朵，片刻，倾俯首，就着她的手叼住了那朵，轻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