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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余沉默上前。

在书案后坐，贺知余摒除杂念，正取过公文来批阅，忽听书房外响起清芷的声音。

李妩却直接告诉贺知余，“聂夫人希望我不要为难你，早一些放你回贺家，一家人团圆。”

回到李妩的房间，得里间便见她仍如之前那样半坐半躺在床榻上。

贺知余上前两步。

贺知余眉不动, 给自己的回答。

纵然一言不发也无碍细致微。

在床沿坐，他看一李妩，随即取来那一碗素粥, 一声不吭开始喂她。

“聂夫人是来找殿的。”

贺知余搁药碗，抬眸见李妩一双眸正望着他，又听她问：“糖呢？”

贺知余：“……”

“没带。”贺知余站起平静，“殿好生休养。”

公文已先送过来书房。

无论是素粥抑或汤药，贺知余一一先凉了才喂李妩。

床榻旁边的案几上放着冒着气、没被动过的素粥和汤药。

贺知余不得不搁手里的事, 又回去找李妩。

既未问聂夫人, 便也不准备问李妩。

“聂夫人也当真不容易。”握住贺知余的手让他在床沿重新坐，李妩自顾自躺来，枕着他大，“这世上倘若有人遇到这样的事却半分不计较，真心接纳，只怕准备立地成佛。但心中委屈难过却要表现得宽容大度，这样的事又似乎不大稀奇了。”

清芷没有随贺知余来, 因而里间再无旁人。

婉婉却已经被带去别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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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认为李妩伤真的疼，贺知余依旧回去看她，果然见她懒洋洋躺在床榻上，嘴角微翘。贺知余轻抿角，李妩不再逗他，笑问：“怎么不问我聂夫人方才来公主府所为何事？”

清芷是来替李妩传话要他过去。

“是来找我求的。”

李妩笑，抬手轻拍了两床榻，示意贺知余走近一些。

贺知余默一默问：“殿是怎么说的？”

贺知余顿时了然李妩找他所为何事。

倘若与他有关，便迟早会知。

而李妩亦毫不掩饰, 微微一笑：“不是贺大人相喂, 这粥和这药皆叫人难以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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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妩但笑不语，他又上前两步回到床榻旁，站在李妩面前。

步尚未迈去, 他后继续传来李妩的声音，只一个字：“疼。”

意，不是非知不可。

来找李妩，不是找他，那么究竟所为何事，他没有必须过问的理由。

昨天夜里，小糖盒里的糖被他们吃完了。

直到一碗汤药也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