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寻千山 第23节(2/2)

“不过还好，他没喜上我，”向晚笑起来，“如今他问心剑圆满，对我想必也只是愧疚，你作为弟，应当看明白才是。”

错了什么？

“从过去，到现在——他敢对我说一句喜吗？”

“我弃了。”

你本可以和他索要一切。

“都是过去的事。”向晚轻笑，“说多了，就是笑话了。”

他的手很冷，带着夜雨的。

她说放就放，说不就不。

“谢寂，你喜我吗？”

“但其实这也不是错，”向晚很快调整了语气，颇为轻松，“问心剑求以人之窥天，心中无执。他当年乃问心剑传人，死生之界岌岌可危，他不可能为我弃重修，也就不可能于我。是我自己没搞清楚，我以为他只是普通的天剑宗弟，苦苦纠缠。”

她转离开刹那，谢寂突然上前一步抓住她。

既然来的是他，不是谢寂，那他应该没有把此事告知谢寂。

向晚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

才两百年……

再次相见，连相认都不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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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寂呆呆看着穿着嫁衣的女消失在自己前。

他将目光缓慢挪移到向晚手上，声音微颤：“你以前用剑，你剑术很好。”

“困扰？”

“无霜，”向晚叹了气，“从当年我假死开始，我与他的缘分就断了。姻缘不可求，我已经重新开始，他再现，只是困扰。”

谢寂愣住。

他颤抖着，死死盯着她发问：“他错了什么？”

向晚抬，笃定看他：“若你不信，可回去问他。”

向晚看向这个年轻人，解释着当年是非：“封印魊灵本就是我师门要求，与他无关，我与他相，他救我，我还他，不曾相欠。”

她无奈看着“谢无霜”，轻声劝说：“我的确说过喜，可如今，的确已经不喜了。”

谢寂喃喃。

看着年轻人固执的神，她调：“不要打扰你师父，也不要打扰我。明日我会定夫婿，后日我会同修文成亲，再过两日我就会远离云莱，他与我再无系。你告诉他，是要什么呢？”

“晚晚是为他而死。”

她想了好久，苦涩笑开：“他什么都没错，如果一定说，我和他之间错了什么，大概只有，”向晚顿了顿，随后缓声开，“当年我喜他的时候，他没喜上我。”

他呆呆看着面前女，脑海中浮现过往无数次，乃至最后一次，她都在问他——

好在前这人不是谢寂，她说话也能放松些。

谢寂愣愣抬，不可置信看着向晚，向晚面对他的目光有些难堪，想了想，转往里。

“你曾天赋绝，十八岁位列化神。”

“她不是，哪怕是，也让她死在过去。”

“向晚，”谢寂抬看她，“他已经是当世第一人，你是他的结发妻，他欠你一条命。”

向晚见他平静来，她拉开他的手，劝他：“回去吧，这不是你小辈该想的是，当什么都不知就是了。”

向晚听到这话，一时也有些恍惚。

说着，她转往里。

谢寂说不话。

中落来的夜雨：“我当年喜那个人，的确是你师父谢寂。两百年前我来过云莱，化名晚晚，纠缠于他，你师父不喜我，我心灰意冷，自行离开。现已经过去两百年，我与他恩怨两清，你也不必再多生是非。”

她至死都在为他着想，怎么两百年……

“他是问心剑主，是云莱第一人，他不可能随我回西境，可若告诉他，他当年结发妻要与他人再红烛同枕，又何等难堪？不如就当晚晚死了，过些年，他飞升得，我再得良缘，岂不两全其？”

向晚想着，拼命思索着如何挽救。

谢寂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谢寂喃喃，他难以理解，茫然看着前人：“可明明……是你先说喜他的。”

向晚静静注视着“谢无霜”，冷静得让人心寒。

“不喜……你又怎知，他不是喜？”

谢寂听着这话，他克制着自己，不敢声。

向晚低，这话，她莫名有一错位的错觉，好似当年的自己和谢寂掉了个位置。

“他欠我？不，他不欠我什么。”

说好喜他一辈，临死前还在而庆幸，还好他不喜她，就不必为了她的死而痛苦。

“抱歉。”

那时候总是他在说抱歉，可其实只有说抱歉那个人，才是真的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