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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弟告退。”

一封是六年前，孟弈新科及第。孟霖在信中提到说京中不安稳，托他照看自己唯一的女儿。那时刘浔已定居于江南，孟霖已是存了让笙歌与楚峤熟识的心思，也免得他日嫁过去太过突然。

刘浔了，随即斩钉截铁地开：“我不知日后笙歌会与何人在一起，但无论是谁，绝不可能是他。”

“我来吧。”观云接过她手中的簪，细细地涂着药，“这是白姑娘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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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浔看着楚峤渐行渐远的背影陷了沉思，他随意地拨着指尖的琴弦，想起孟霖珍而重之派人送来的那两封信。

逝世后，孟伯父将他收为弟养在旁。”

“那你便回去吧。”刘浔看起来有些疲倦，“今日之事我不过是给你提个醒，究竟如何去便由着你自己吧。”

“昭熙十七年，金殿传胪，孟弈居榜首，是我朝最年轻的状元郎。同年，孟霖将笙歌送去了江南托我照顾，而孟弈则自立门。自那以后他官运畅通，颇受皇兄重视。”刘浔突然开，“你可想过，为何孟霖要将笙歌送至江南？”

“他说让姑娘保重自便可，不需担忧这些事。”观云补充，“姑娘也算不得多好，焉知不是心太过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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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她还会有谁？这伤已经是这样了，连久姑娘都那样说了，偏她不死心。”顾夜来看着镜中的自己，垂睫，“我都看开了，她却比我都在意，地不知从哪又寻来的药。我说句不用，她还要生气。”

楚峤没再问为何刘浔会这样断言，静默片刻后缓缓开：“我知先生的意思，待到先生离京后我会接过这个案，也会看顾好师的。”

顾夜来拿簪挑着白玉盒中的药涂抹在脸上的疤痕上，表中带着些不耐烦，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以为……孟伯父是想着师迟早要嫁到江南，所以……”楚峤的话说了一半，自己便停住了，有些惊讶地看向刘浔。

顾夜来侧着，由着观云在自己脸上涂抹，轻声问：“先生如何说？”

一封是三年前，孟霖病榻垂危。他在信中遮遮掩掩地提到了孟弈的世，也提到了孟家的覆灭，最后便彻底将笙歌托付给了刘浔，嘱咐说无论如何不要再让笙歌与孟弈有任何纠葛。

“姑娘，事已经办妥了。”

观云笑：“试试也无妨，怎么说都是白姑娘的一片心意。”

刘浔怔怔地思考许久，最终有些好笑地自语：“我又有什么可愁的，纵然是愁了又有什么用。罢了罢了，民间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由着他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