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病入膏肓后 第54节(3/3)

，三司严审，供幕后主使，正是楚光王宣戬。

又三日，兵左侍郎张松林脱冠请罪，声称自己渎职失查，却万万不曾参与此事。可就在这时，大理寺上疏一封，举证兵代尚书张松林，杀害司天监令华苗新，并意图嫁祸昭乐公主。

这个六月里，上京的宗室与六衙皆生变，臣工人人自危，哗然一片。

待中书两省与御史台终于反应过来，开始上书搅浑，朝堂上站一人，却是名不见经传的翰林待诏庸鄢。

但凡有阁老试探着求，主张天与宗亲同气连枝，宜缓赦细查，庸鄢便甩一封回驳折，文脉盎然成峰，广引晋律故典，将对方堵个哑无言。

那如琢如磨条清缕析的文辞，令阁隐约觉得耳熟，还有一被压制的不安。等到左突右怎么也吵不赢，才猛然惊醒，这哪里是庸状元的吻，分明是当年江左梅探之手笔！

可梅鹤，他不是不在洛吗！

难不成这一切都有他在背后参与——远在百里之外，运筹上京之，这可能吗？

由始至终，皇帝冠十二冕旒，端居御座，任凭庸鄢。

等阁终于吵不过了，拟旨，擢庸鄢为兵尚书。

吏尚书言，庸鄢一来年轻不通兵事，二无功绩，甫降位，恐怕不能服众。

庸鄢随和地回应：“不巧，臣祖上曾过一位左翼将军，讳字褚，曾随晋明帝平匈。”

宣赐在御座上浩然微笑。

朝后他回至便殿，换朝服冠冕，拉开御案的桌屉，那里面只剩最后一个锦。

*

京中腥风血雨的时候，梅鹤在汝州公署轻闲地架鹰喂狗，临风望月。

他不喜刺史府，那里离公主行远，看不见殿宇的灯火。

还是署衙好些，走到院中一抬，便能瞧见九峰山间亮如月的光盏。

这么晚了，灯还通明，她应尚未休息。

未休息，边便有人。

边是谁，与她，着什么？

那颗曾经只属于他的朱砂痣，极尽妍媚婉转时的荧荧颜，会，被另一人覆在吗？

该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