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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让他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只是他当初没有想到，她对顾氏的另相待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因为他。

顾珩想起，前段时间她问他还想不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难怪，难怪她对她如此上心。

顾珩抿了抿，低声：“阿喜吗？”

燕梨过去在燕家时燕老爷有意培养她接受产业, 因此诸多事务也都手把手地带着她一一教过，看账本是最基础的，理帐对她来说本不算难事，但顾珩库数额庞大，要理清楚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的，还是要耗费不少心力。她事一向心无旁骛，看着看着就忘记了顾珩的存在，专心于前的账本上了。

他隐隐察觉到，这一切都是他无法掌控的——如果她想要再一次离开他，皇大也关不住她，他富有天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渐消退，燕梨笑意盈盈地望着顾珩, “味不错呢。”

“哦，好。”燕梨没察觉不对，只当是他的黏人劲儿又犯了。梨汤不算多, 燕梨没几就喝完了，正巧她账本正理到关键时刻，便没有他继续事了。

而他如今细细回忆燕梨的一切反应，她之前绝不会有机会调查过此事，她是在见到顾夫人的那一刻，知了这一切。

顾珩坐在一个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静静地看着她。

时至今日，顾珩仍旧不敢去问她七年前为什么离开，这七年又在哪里。

她明明不该有机会知的。

顾珩不是不了解燕梨的。他知她聪慧，也知她绝不是滥好心，知她明白这朝堂必要大换血一次，所以哪怕是白发苍苍的老太君颤巍巍地跪着求她，她也不会在他面前提一句。

她后来甚至不再见这些人。

可她偏偏见了顾氏，她甚至保了顾氏。

原来她那个时候就知了吗？因为他说不想，所以她没有告诉他这件事，而是选择把顾氏远远地送走。

可是阿......你为什么，会知呢？

这很反常。

“那就好。”顾珩很淡地笑了一, 中却豪无笑意, “阿你忙你的, 我没什么事，就是想在这儿坐一会儿。”

大家闺秀受人污产私生这是天大的丑闻，一旦消息走漏败名裂都是轻的，因此顾家当初这事及其隐蔽，若不是如今树倒猢狲散，陈昌岳也未必能得知真相。

顾珩又忍不住想到她凭空消失的那七年，多年未改的容颜......她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喜啊。”燕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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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昌岳查二十四年前顾氏扔掉过一个孩时，他就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