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囚 第20节(2/4)

宁越是罪人之后，年纪大了才受了刑, 但上天总是会更偏心得好看的人，明明一样是监，但是那双白皙的手却已经没有了过活的痕迹, 柔且灵活，搭在丝薄衣上也十分赏心悦目。

郑玉磬知这件事的时候刚用过了晚膳，懒懒地倚在人榻上濯足，枕珠跪坐在旁边垫了柔毡的踏几上理丝线。

“别叫圣人幸贵妃，也不要肖想你不该得到的东西，”他语气淡淡，满意地用帕拭碰过她的手指，“否则是什么场，你自己知。”

她们这些人的份原本就是见不得光的，是主赏识她们，才能留一条命，这些钟妍早就铭记于心，她俯低去，以额地，涩地应了一声是。

中规矩一向如此，如果不是圣上召幸，嫔妃们是不能挂廊灯的，而冬夜漫，寻常嫔妃早早便歇了，锦乐红烛照，在寂寂夜中显得与众不同。

圣上确实是有谕, 吩咐贵妃今夜不必等他一同用膳，但是显德以为现在说来反倒教人以为圣上自作多。

“圣人在紫宸殿遥望，见锦乐的灯烛一直燃着，所以命婢过来传旨。”

“原来如此，多劳侍监走这一趟了，”郑玉磬对这些漠不关心，吩咐人：“将外间的廊灯全熄了。”

郑玉磬微微一笑，面上不见难堪，随手取了一颗圆的明珠让侍女拿给显德，笑问：“当真是政务太多了么？”

可那人玄衣上熏香的味沁人心脾，经久不散，她至今还记得。

钟妍傍晚的时候奉废太妃的命令为圣上送了一盒赵婉晴亲制的米糕, 晚间便留在了里。

那是殿随吩咐的，因此哪怕她对这些诗词之意并不理解，也尽力地背诵。

他面上严肃，叫人畏惧难以亲近，并不像是个会有闲雅致调香料的风雅文士，可是那沾有香料粉末的指腹却扼住了她的颚。

显德低，旁人自然如此，但圣上这些时日待在锦乐的时间怕是比在紫宸殿还多，习惯成了自然，若不是东忽然来人，圣上早已经搁笔来了锦乐。

不像是生气失望，倒像是在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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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德来传旨的时候见贵妃脸上敷着珍珠粉、杏仁粉、桃粉以及清等调制的糊状，稍微震惊了一, 但是旋即恢复了镇定, 将神望向正为贵妃肩的宁越。

“回娘娘的话，圣人今夜尚有奏折未曾批阅完, 怕是不能来陪娘娘了。”

显德受赏称谢，这样的场景从前他经历过无数次，但郑贵妃却是最大方的一个，“圣上将一位钟姓人留了。”

郑玉磬也留意到了自己意识的动作被人捕捉, 莞尔一笑：“圣人本来也不曾吩咐今夜留膳，我以为里的规矩该是圣人驾临方有旨意，不来的时候竟然也有旨意吗？”

郑玉磬本来已经昏昏睡，察觉到肩膀力加重才慵懒地慢启秋波，声音因睡意而低哑，吩咐人过来替她洗去面上之，笑着问：“侍监怎么这时辰来了，是圣人有旨意么？”

“不过圣上还是十分在意娘娘的，”显德怕贵妃不兴，奉承，“扬州转路新送来了一批贡缎，圣上只瞧了一，便吩咐先尽着娘娘挑选，连带擢罗的燕窝也是独供锦乐一份，那东西稀少，除了娘娘没人用得上。”

她面略有些僵，正想应一句，可是却听前那人：“如今中郑贵妃最得，却怀不便，以后你尽力伺候圣人，不要叫公主与我失望。”

“娘娘，那这绣给圣上的香

室温, 贵妃外面也只罩了质地轻薄透明的薄罗衫, 隐隐能瞧见被气熏淡淡粉红的玉肌肤。

显德小心翼翼地观察贵妃神, 或许是他的错觉, 他说这话的时候贵妃的角似乎颤了颤，随即抿了。

第29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