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囚 第4节(3/4)

她顿了顿，犹犹豫豫：“听说今年廷已经向各地派遣了鸟使广搜人，我舅父又开始为我相看人家了。”

为圣上采选人的监被称为鸟使，当今天三十有七，正是秋鼎盛的时候，传闻后嫔妃无数，但是因为元后早逝，因此一直空悬中之位。

能侍奉圣上倒也不算一桩坏事，然而民间采选去的女多是作为侍奉贵人的女，很少有会被放的，消息传开，民间私婚嫁者不计其数，郑家当然也不例外。

“钦差的差事办完了，我自然要回京向圣上复命，”梦中的萧明稷对上她的时候总还是有几分笑意的，他瞧向少女裙边的银铃，笑地问：“音音，怎么只有见我的时候才着我送你的东西，是不喜吗？”

她这个时候满心都是对未来的忧愁，完全没有心去猜他话里的意思，更不会笑着反驳一句“你怎么知我不见你的时候怎样”，只是老老实实回答：“舅父说这样不端庄，听着叫人心浮气躁，我平日里哪里敢着？”

直到昨日，她才清楚舅父与舅母原本是知晓她与三皇私来往的，只是平日里装聋作哑，甚至还会尽力遮掩，对她的事不闻不问，但现在传闻三皇即将返京复命，里又派了鸟使来，三皇这边还是没有动静，他们是无论如何也装不去了。

他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说不过是游戏丛，郑玉磬从前虽说也盼望嫁给一个好夫婿，但是也自矜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要主动开，问一个郎君想不想娶她。

她的妹们婚嫁一般都是男方先去到女家中提亲，女郎率先开，也怪难为的。

她羞得侧去瞧外面的凄冷风雨，心如麻，“殿回京原本是正理，可殿有没有想过我该如何自？”

“我自知门第轻贱，不上天家，可殿既然喜我，我也喜殿，总归还是盼望能中意之人的正室……”

郑玉磬鼓起勇气抬去瞧他，虽有期望，却也隐隐害怕：“好哥哥，你到底娶不娶我？”

如今向她求亲的人不在少数，也有许多书香门第，或是一方富贾，虽然比不得皇尊贵，但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个好的归宿。

郑玉磬手中的帕被地攥着，舅母一回同她彻夜谈，细细分析了一遍婚姻嫁娶其中的利害，三殿要人他们不敢不给，不论是许以正妃或是侧妃的位置，将来总归是能和王府攀上亲戚。

可要是三殿本没有把她带回京城的心思，家中也只能为她另择良了，总不能叫她为了一个得不到的权贵看破红尘家。

这话中有几分是为了他们，有几分是为了她，郑玉磬心里也能掂得清楚，可这也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