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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初的面沉去：“阿谣！”

她咂咂嘴：“我认真想了想，陵寝成衣冠冢吧，我的尸你一把火烧了。”

她便暂且将朝政给了虞宁料理，让她练一练手，自己也好多歇一歇。

她近来时常旁敲侧击地劝他在她走后好好活，现提起小兔，也是这个目的。

席初微怔：“陵寝怎么了？”

“你听我说。”她抬手，很没正经地拍拍他的脸，“烧完之后，我会有些骨灰剩。据说一个人能烧两三兜骨灰呢。”

席初颜一厉：“胡说什么！”

说着噙笑一吁气：“也答应我，努力每天都活得兴。你过得怎么样，我在九泉之是会看到的，你不能让我难过。”

席初的目光垂在地上，沉默了许久，终于勉张了张：“好。”

当正值严冬，离开还要两个月。她想他若能熬过这两个月，心总会好转一些吧。

这趟从西边回去，女皇就旨册封虞宁为皇太女，让她住了东。

她悻悻地笑了。

实际上她这些准备得是早了些，在这之后，她又很活了些年。

“回屋歇一歇。”他把她抱起来，抱回寝殿放在床上。他不愿去想那些糟糕的事，却还是在直觉的驱使吩咐人，“去叫阿宁和阿宜来。”

昏倒的频率从一年三四回慢慢推到一个月一回，直至虞宁十五岁时才真正迅速恶化，两三日便要发病一次，时常会上大半日的光景，疼得也愈发厉害。

他心里突然空了，直觉告诉他，这次大概真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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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谣没有拦他，只觉上的力气被迅速散，她挣了一挣，伏到他膝上。

至此，终于连太医都说：“陛的时日应该不了。”

“阿谣！”席初及时地伸手将她搂住，扶她坐。原以为她只是和平日一样的发病，她却笑意迷离地抓住他的衣袖：“阿初哥哥，我疼。”

“现在天寒地冻，外面连野草都没有。”她扯一个悠闲的哈欠，“等到开，你再给我编个小兔吧。”

在这最后的时日里，她只想与席初待着。

“嗯？”

“阿初哥哥。”

至少会努力多活一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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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个，虞谣仰面望着他：“反正你得编小兔烧给我。还有哦，我的陵寝……”她说着又扯了个哈欠。

在某个大雪纷飞的日，他们一起站在廊看雪，看白绒绒的雪慢慢覆盖红墙绿瓦，看地上逐渐结厚厚的毯。她忽而一阵目眩，直直地向后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