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无衣（2）(2/2)

第二天早上起来，夫妻两个都在对方里看到了血丝。都刻意不去再探讨关于报仇的话题，拿一些彼此都熟悉的事转移注意力。

如果瓦岗军击杀张须陀，鸮其首以示威的举动是必报之仇的话，那当年死在张须陀手中的绿林豪杰，他们的仇又该由谁来报呢？莫非为张须陀击杀义军是天经地义，而义军们则只能一个个伸脖颈等着张须陀老大人来砍，不能任何反抗么？

“谁还不会骑？”闻听李旭松，泪还挂在睫上的二丫猛然抬起来，一边用手抹脸一边反驳，“想当年我姑娘时，曾经骑在上连续几天不眠不休，也没见累得从鞍上往掉….....”

夫妻之间，有些心思从来都无法瞒过彼此的直觉。从脸上表的变化中，李旭便明白二丫又想起了什么。在这一上，他们永远达不成共识。无论彼此之间在其他事上如何互相容让，对于义军的态度，却如鸿沟般将二人的心脏隔得泾渭分明。

“家是个厚人，一心想报你的收留之恩。自从你奉旨西后，把家里和田间的诸事得井井有条。这几年世，所以我也没敢让他再买更多的田。只是在临行前命他将去年的盈余拿一分来，在那百十亩地的就近起了一座带围墙的庄园。”二丫一边忙活，一边回答。她手脚极其利落，片刻之间便将李旭周上收拾得非常齐整。而回答来的话条理丝毫不受影响，短短几句便将家族在齐郡那些财产和属的况介绍了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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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不似萁儿那般擅政务，对理家中琐事方面却着实过数番苦功。李旭追随张须陀去瓦岗剿匪时，齐郡的家便由她打理。而她在被罗士信派人护送到博陵前，也给李旭在齐郡的家好了整整几年的规划。

“看着你的官越越大，我总不能一直拖累。那样，不待萁儿开，我自己便得躲得远远的了！”二丫微微一笑，两只睛瞬间变成了一对月芽。“你先去中军将吧，我将这里收拾一，便扮作你的亲兵跟着。弓方面我也多少懂一些，平时不需要你多分心！”

话说到一半，神却又是一黯。当年未遇到李旭前，她自然是跟父亲和哥哥一混在义军当中。后来父亲和哥哥都间接死于前来剿匪的隋将张须陀之手，而她自己，现在却要和丈夫一南向击杀张须陀者讨还公！

“这些年亏了有你！”旭摸了摸二丫的秀发，不无慨地夸赞。虽然潘占从外送来的财产数量颇为庞大，但一年多来为了在河北六郡站稳脚跟，以李旭名义送去的金银珠玉也可以用斗来量。萁儿擅分析官场上的机会和陷阱，却对钱财不是很有概念。而李旭的父母力已经大不如当年。若非二丫一个人支撑着，李家绝不可能在不向公库伸手的况维持如此庞大的开销，萁儿也不可能在理李家和朝廷中几豪门关系时一直游刃有余。

看到二丫低垂着的脖颈在微微颤动，李旭心中也是一。他知自己并不是一个非常合格的丈夫，大多数况，从未能到一碗端平。但二丫却把这一切承受了来，就像在齐郡接受自己对女人的渴求之时一样接受了这并不见得公平的命运。

虽然凭着郡兵的余威，近两年一直没有寇敢去打齐郡的主意。但地方上的百姓还是不愿像太平时节一样毫无顾忌地扩大自家拥有的田产规模。一些小人家收了粮，留自己家一、两年的吃后，其余的立刻想尽办法换了能保值且不占地方的银豆、铜锭等，将其埋到不为外人知晓。而拥有像李旭名这田产规模的中，则将家眷和财产都搬城，并且在自家田亩旁盖各式堡寨，一方面容纳佃和仆们在里边居住，另一方面也防止有土匪前来窥探。

一句话，贴在李旭上的泪却已朦胧。

轻轻地拍打了一对方的背，旭和气地说：“如果你真的要跟着，明天营时便换了戎装吧。只是路上走累了可不准哭鼻抹泪。此行要辗转千余里……..”

“离开这么时间，不知咱们在齐郡的田地被打理得怎么样？”李旭一边看着二丫帮自己整理绊甲丝绦，一边笑着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