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宴 第120节(2/3)

裴明昉对于沈怜雪的这个“继母”完全不认识，经过暗探调查，他大约可以知柳四娘母贪婪又歹毒，所以他用她的贪婪，给她铺了一条走向曹地府的路。

在沈怜雪说柳四娘不可能冲动杀人时，其实裴明昉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此事或许同那日那个叫吴德忠的泼有所关联。但真相到底是什么，只有牵扯案的人才能知晓，凭借卷宗上短短几行字，他是无法拼凑所有案的。

裴明昉嘴角一抹冷笑：“昨日靖王府急召太医，召了三五人，后来太医离府，我派人询问，才知靖王府有一位面生的娘小产，血崩不止，最后用银针封才救回来。”

沈怜雪：“沈雨灵？她如何成了靖王府的娘？”

沈怜雪微微蹙起眉，语气有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我这样是不是……太恶毒了？”

“柳四娘是个极端贪婪的人，只要有利可图，她就可以放任何恩怨仇，亲对于她来说本就不重要，即便她对沈雨灵也一样，但她的并非沈雨灵这个人，而是她作为沈家大小的用。”

“坏人终究伏法，好人得以平安，才是人间真理，”裴明昉一字一顿，“我是学圣人之言，受儒家教导，但我也是个人，分得清是非对错，看得明真心假

沈怜雪很吃惊：“什么？”

如今沈家成一团，所有家主都不在，痪在床的沈文礼可能过得更惨。

沈怜雪微微一顿，她抬看向裴明昉，裴明昉却也在笑着看她。

“当然，她若是当真气急攻心杀人，也未可知，这一切不过是我自己的猜测罢了。”

沈怜雪又叹了气。

“大人，柳四娘这个人我是相当了解的，她绝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报复旁人，即便这个人大逆不，即便对方罪恶多端，她都不可能以命抵命。”

裴明昉轻轻挲着杯的边缘，他微微垂着眸，：“柳四娘为何会现在案发现场？甚至她满血迹，手里还拿着菜刀。一切都标明，人就是她她杀的，若人当真不是柳四娘所杀，那么这一切怕是已经被人巧设计过。”

杀人者偿命，古来有之，只要开封府审定柳四娘确实杀害方言之和殷娘两人，那么她便会被判死刑，由刑和大理寺审后，会在秋后问斩。

“她会在漫的忍耐之后，一击反杀，给对方最痛苦的折磨和欺辱，让对方以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方式了却残生，痛苦地活着，这个手段，她在沈文礼上用过一次。”

裴明昉抬眸看向她，眸里似有蓝大海：“是她，至于她对于靖王是什么份，那就是靖王和沈雨灵的事，不过那个孩就可惜了，没有保住。”

因此在听到沈怜雪问她为何要杀方言之的时候，裴明昉心中也心生疑虑。

————

在他脸上，沈怜雪看不任何纠结痛苦的绪，只有同她一样的，极致的痛快。

她若是不在，沈家一定成一团。

裴明昉安静听着沈怜雪的话，笑意却悄悄爬到脸上：“怎么会呢？我也同你一样啊。”

即便是不识字的寻常百姓，也能知杀人偿命的理，柳四娘不可能不知。

沈怜雪听了裴明昉的话，所有所思：“大人，不怕您觉得我心狠，但我……但我以为，她此生所犯之罪，当得杀人偿命，当年我母亲到底如何而亡，我一直也没有忘记。”

更何况，查这个案的是开封府，而开封府现在的代理府尹是靖王，靖王会如何查案，如何定案，要看靖王是什么样的心思，这也是裴明昉掌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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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为何要杀方言之？”

然而他铺的路还没开始，一贯以“聪明”示人的柳四娘却自寻死路，犯了宋律。

她安静了很久，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开：“以柳四娘的格，她不会随意杀人，更不可能杀一个对她来说有助益，可以让她能赚取更多银钱的人。”

裴明昉却没立即开，他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探究：“其实……沈雨灵不在沈家，昨日我们一起瞧见，她因受伤倒地被靖王救起，靖王自然不可能送她回沈家，是直接带回了靖王府的。”

“所以，无论柳四娘的结局如何，我都不会怜悯她，甚至觉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