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5/5)

还能这么轻巧到姑爷房里？”

二人乜笑一阵，默契地将着落于外幔纱扬舞。看日一天凉过一天，而人脚上的缎鞋直朝前路奔着，离越来越远。

老井边儿上，慧芳才打上来一桶，和另一个丫鬟担着一路晃而去。一不留神，溅一片儿了裙面，引得她朝那丫鬟恶骂几句，“你是没呐？要你什么使的？针织女红一概不会，连使蛮力的活计都笨手笨脚的！”

那丫鬟赶着赔罪，颔首间又溅来一片，气的慧芳“啪”一摔了担，直往石阶泼去，“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没就罢了，连胳膊也没不成？既然无用，不如剁了去！看我回去不打你几板！”

将那小丫骂得跪倒在石阶之，她这得了意，旋腰扬而去。

赶不上，撤秋裙换新妆，便有冬恨夺路来。她正往屋里去呢，才绕过小池到游廊，便听见夜合立于屋前招手喊她，“慧芳、慧芳，你来……。”

游丝带的一双手招魂儿似的捕了人去，方了屋，即见楚丹在塌上歪着斜目过来，这一瞧倒如惊梦似的将她惊坐起，“呀，你这裙怎么失了一大片儿？还不赶着先去换了来，仔细贴在上着凉。”

一调、一调，将关怀里的嗔怪之意浮于言表，惹得慧芳不好意思起来，牵着裙儿过去，“没什么要的，不过沾了些，二叫我可不敢耽误了，您有什么吩咐的？”

楚丹敛起笑，招手叫她对坐过来，将那张澄心纸推到她面前，“你瞧，可是正事儿不是？你我都是无用之人，这么久了也不见个动静儿。你瞧人家烟兰，不声不响的就珠胎暗结。今儿她拿了这诊书去找你那位爷，倒是没说别的，只说要二少爷光明正大、敲锣打鼓地迎她来姨娘。你二少爷又拿着来和我说，我还能如何？自然是应了，又想起你来，到底你也是二少爷边儿的人，这等事儿还是要知会你一声的。”

那慧芳一面听着，一面将纸上的字细细瞧来，字字句句，好不锥心，越瞧到后，脸上只若数九寒天，刮不尽的烈烈冬风。半晌，她才从纸上抬，抖着，“您就应了？”

“啊，我只得应啊。”楚丹只将万不得已化为一声凄叹，“你也是知的，我从到这里开始也有七八个月了，肚一直不见响动，太夫人对我早已颇有微词，我也是抬不起来，如今有了这事儿，我还能不答应不成？别说是我理亏，就算是我膝有个一男半女，男人家纳妾，我这个为妻的还能驳他不成？”

慧芳珠早已滴溜溜转了一阵，待她说完，立时便直了腰枝有理有据地说来，“我的，我们那糊涂爷不明事儿，可您是最最聪慧的人，真就由得她说不成？哪里知她是从哪里抄了这张笺来，何况既无您和太夫人的示意她便能明目张胆的将那糊涂爷勾引了去，怎知她就是行为检的？即便是有了这胎，也不知是哪里的野呢！”

言至此，楚丹亦低眉忖度一会，适才恍过来，“你说得也有理，若果真二少爷的，自然亏待不了她，若不是……，是我糊涂了，这事儿，还是应当慎重些。”

她将一咬，咬千百个为难，“只是这事儿若我去劝了，你们那二少爷恐怕不领，未必不会反将我视作那等妒妇，我倒不好去说了。慧芳，不如你替我这个心，去劝劝他再请大夫来瞧过。”

得偿所愿后，慧芳将那笺折了放怀中，髻上两枚金樱小钿对日照着，一晃，便有伶俐一笑，“二放心，我尽心去劝，就算不为二，也是为我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