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映芙蕖 第73节(2/3)

陆珏垂首轻吻了她的额，哄她继续安稳去睡，“别怕，我在。”

陆珏早就察觉了，但一直到把面前的文牍都理完了，她的早膳也乖乖用完，才搁置了手中狼毫，抬起来。

她就像是个明目张胆偷人的小贼，偷到手了，还兢兢业业地要确保他没有在生气。

“还是好奇过去那些事？”

茂华走后，陆珏折往书架上，将那块儿生母留的玉佩拿了来。

“去吧。”

婉婉脱了鞋偎上榻，喝粥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地偷偷瞧他。

他的语调已经听不回避，十分平和，单臂倚着枕，姿态松然。

“醒了？”

这日夜里寅初时分突然刮起大风，得院里的枝叶簌簌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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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间东面的榻上，陆珏正垂首置公务。

陆珏没抬，手中文牍沉静如常地又翻过一页。

婉婉又无知无觉地睡了懒觉，很不好意思，“夫君你起怎么也不唤我呀，这都什么时候了……”

陆珏淡淡的：“祖母那边我教人去打过招呼了。”

她大概是梦到他了，无论如何，她的梦里都只有他。

婉婉在睡梦中未曾惊醒，但有些不安稳地轻轻嘤咛一声，更加往他温的怀里钻，喃喃呓语地唤他：“夫君……”

静。

*

穿整齐后，陆珏已给她传了早膳，就放在小几对面。

夜幕中倏忽划过闪电，顷刻间照得屋中亮如白昼。

这厮倒是个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先打三十大板，受了痛，但没受太大痛，陆珏把他那侥幸心思看得清楚明白，但也不想去追究了。

翌日雨势未歇，婉婉前一天劳累过度，一觉睡过去仿佛天荒地老，醒过来时都已过了未时，窗外的风来掺杂了雨和泥土的气味，十足提神醒脑。

她是只好奇的小猫儿，但是只只对他好奇的

婉婉只是撞开了他心里藏起来的那门，看见了里发霉的东西，就足以教他恼怒失态。

陆珏向来浅眠，一丁突兀动静便会有所察觉，睁开看了看怀里的婉婉，她仍旧睡得很沉，微微仰着脸，鼻尖轻轻抵在他锁骨。

陆珏不论是那时，还是后来回想起来都只有无动于衷，心冷漠、毫无波澜。

茂华受过板，走路一瘸一拐地到跟前，来跟他请罪。

他总是知她的一切所思所想，婉婉抿抿嘴，床一趿鞋一拉响银铃，招呼云茵和临月来给她洗漱梳妆。

那女人临死前好似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被怨恨遮蔽了双，以致于亏欠了他许多年，所以拖着一双枯槁的手，要将这玉佩给他。

可原来不是的。

他昨儿答应了会让她醒来第一就看见他，所以今日便没有去官署，教人将文牍送来了淳如馆，就在床前守着她。

直到今日之前，他都以为过往的那些事早已不会再对他产生任何影响，自我将过去与现在隔绝的界限分明。

如若真能不受影响，放在太底又如何？

但婉婉摇摇，认真纠正他，“不是好奇那些事，而是那些事中的你，如果不是你，那些事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雷声轰隆而至之前，陆珏抬手捂住了婉婉的耳朵，男人宽厚的手掌阻绝了雷声的大半喧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