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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买的？哪买的？”她一叠声问。

小栓还以为她不乐意掌柜给他钱买齿木呢，缩了缩，没敢说话。

胡祥眉目低垂，把笔墨、账本、算盘等柜台必备之一件一件摆在合适的位置。摆完了凝目看，又小心地挪了挪，再挪挪。

段璃璃都不敢声打扰他。

他忍不住轻轻地吐了一气。

一定是这东西积太小，摆在犄角旮旯她没看见。

怎么说呢……气场！对，她居然从自己的员工上觉到了气场这东西！

“待会让小栓去就行，我得让他跑个。”他把东西一样一样给小栓，“会用齿木刷牙吗？不会？今天晚上跟我学就行了。我们招待客人的，齿一定要净没味，以后每天早晚都要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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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璃璃也：“对对，一定要注意腔卫生。”

段璃璃突然惊觉气氛不对。

胡祥又把油灯什么的一些琐碎品给小栓待了一番，说：“放好了把篮提回来找我。”

胡祥额角：“我一支用了两年呢。”

胡祥把账本往左调调，又往右挪挪，终于摆到了一个他认为完的位置。和算盘、炭笔之间的距离也有一和谐的。

段璃璃一转，胡祥站在柜台里面，正在往柜台上摆东西。

因为这个牙刷的确还是比较糙的。她肯定还想要更好的。那就没必要囤100支了。

一抬，看见段璃璃睛睁得圆溜溜地正盯着他……

那个专注劲！那仪式！

那常常带笑的圆脸盘上竟然现了“肃穆”这觉！

而柜台里面这方寸之地，竟有了什么战场般的领域！不可侵犯！

“行叭，”她说，“那就先买十支。我待会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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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栓提着一篮东西去了后面。

胡祥知段璃璃才不是小气的人，说了一家杂货铺的名字。段璃璃还真知这家铺！她昨天好像路过逛过的！

从树枝到牙刷！生活质量的大飞跃！

小栓连连。

“我要去买一百支！”她兴奋地说。

她仙姑都还在用细叶树的枝条刷牙呢！

胡祥脸一红。太投了，竟然忘了东家还在旁边。

他想了想，又说：“咱们地方小，齿木也就这样了，我听说大地方有更致的。”

这么一说，果然就成功的阻止了段璃璃想囤一百支牙刷的疯批行为。

虽然没有几文钱的事，但是总是觉得这法不对。

他“咳”了一声，掩饰地说：“东家看看咱们这柜台已经有模有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