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有贪欢 第2节(3/3)

皇帝未再多言，提步离开。顾燕时目不转睛地盯着，直至兰月回到亭中来才松了气。

“怎的把琵琶拿走了？”顾燕时问。

隔得远，方才山的几句谈她听不着。

兰月：“琵琶摔坏了，陛说让工匠修好再送回来。”

“哦。”顾燕时安了心，兰月又说：“真多亏陛有这句吩咐。婢瞧那琵琶摔裂了一大块，若咱们自己找人去修，又不知要多少钱。”

这句笑侃如小锤般在顾燕时心一击。

“糟了！”她忽然变了脸，“昨日太慌，竟忘了跟江德将银票拿回来！”

足足五十两。江德看不上，对她们而言却不是小钱。

兰月哑了哑，一喟：“罢了。”她摇摇，“这些有权有势的太监手狠心黑，送到手里的钱断不可能吐来的，姑娘别去想了。”

兰月这话也是番理，可理易懂，顾燕时心底却还是自责。

她们手里实在太缺钱。五十两银哪怕买些炭来也好，却就这样打了漂。

回到房中，顾燕时恹恹半晌不言。兰月倒好似全没挂心，边拿旧布着四里的灰尘边：“姑娘方才没看见陛。婢瞧了两，就觉得可惜。”

顾燕时浅怔：“可惜什么？”

兰月一叹：“陛真如传言中一样，玉树临风，气度不凡。婢便想姑娘若是晚半载就好了，就算不提的境，给陛当妃嫔也远好过服侍先帝。”

顾燕时苦笑：“今上励图治，可未必会像先帝那样广纳嫔妃。”

兰月想想，：“这倒也是。”

“所以何必去想这些呢？”顾燕时沉然，“命数如此，已改不了了。我现在只想爹爹能好好的，好歹全须全尾地从牢里来。”

“会的。”兰月吻放缓，上前抚了抚她的后背，“只要姑娘能留在里，必定没人敢动主君。”

是。只要她能留在里，外摸不清虚实，就没人敢动爹爹。

但前提总归是她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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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修好的琵琶就送了回来。弦尽数换了新的，摔裂的地方没留半痕迹。

顾燕时轻轻拨弦，乐音耳，灵越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