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有贪欢 第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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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恰有松叶遮挡，初时未见人影。仔细分辨，才见一漆两侧依稀了些衣裙边角，是有人死死贴在后面躲藏的样。

他抬眸望向山上凉亭。

苏曜心轻笑，侧首将琵琶递给人：“着工匠修好，给顾母妃送去。”

兰月笑：“去宜太嫔那边讨了些，一会儿姑娘喝了。”

主仆二人一并向北而行，走过太贵人们所住的几院落，又经过太妃太嫔们华贵气派的室，便到了寿安中的园。

同别人讨，就能省省自己房里的炭。这样的日，还不如她在家里的时候。

顾燕时忍了忍，将这份酸楚驱散。在兰月的服侍简单洗漱了一番，又吃了几尚局送来的半冷的早膳，就抱起琵琶：“走吧。”

她这屋背，白日里又不敢生炭火，比外的一些地方还要冷，她就宁可多在外待着。

顾燕时打了个寒噤，兰月的手在她腕上一握：“姑娘别慌。”她轻声，“婢去便是。”

一派安静里，苏曜的视线落在两步外的琵琶上。

本朝素来看重孝，这供太妃们日常消闲的园修得大且讲究，园中假山、湖泊、凉亭一应俱全。

琵琶摔坏了。一侧有了裂痕，弦也断了两。

半梦半醒之间，忽闻“啪”的一声闷响。不及睁，又闻假山厉喝：“何人惊驾！”

她惊慌起，窒息一瞬，才见边空空，应是琵琶掉去了。

若不是要救父亲的命，她好想回家。

抬眸扫见御驾，兰月俯拜：“陛恕罪。凉亭中是太贵人顾氏。”

眸光微凌，他低垂的帘遮住一份翳，提步向前。

言毕不等顾燕时反应，兰月便向凉亭外走去。假山一侧铺有石阶，兰月很快行假山，绕至山前石路上。

这一学就是七八年，琵琶在她怀里好似有了魂，嘈嘈切切声声灵越。

“诺。”他边的人忙小心地将琵琶捧住，兰月一拜：“谢陛。”

顾燕时最喜的就是园中东侧那座假山上的那座凉亭。这地方最初是兰月找到的，上午时总是光很好，照在上很和。

弹至临近晌午，兰月自去取了膳，便也拎来亭中，直接在亭里用。

她的琵琶是自幼就学的，那时地方上有官员想送人讨先帝心，看中了她的姿，就请了青楼里的魁教她。

底的宦官又喝：“还不来见驾！”

行至琵琶前，苏曜驻足，俯将琵琶捡起。

侧倚亭中，顾燕时抚起了琵琶。

顾燕时躲在漆后悄悄侧首，视线透过重重叠叠的松枝看到他往前走，一颗心直提到嗓。

适才疾言厉的宦官脖颈一缩，不敢再言。

用过午膳，顾燕时多要小睡一会儿，平日自是在房里睡的，然今日光这样好，她就索将琵琶放在一旁，拢了拢斗篷，倚着凉亭朱红的漆睡去。

顾燕时骤然转醒，往瞧了，面前参天松的树枝间依稀透人影数，最前的一抹玄尤为显。

这琵琶是酸枝木所制，颈镶象牙，上描着致的燕衔泥银纹。

是宦官尖细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