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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短暂的温柔，还能享受多久呢？

顾微然叹一气，路途遥远，她还要继续。云舒的心就在那里，她一定要摘到。

顾微然记得很清楚，每年毕业季，妈妈都会哭成泪人，舍不得每个学生，她一直受学生

甜到极致是苦涩，她本该兴，此刻却只有失落。拥有的越多，失去也会增多，痛苦也会加倍。

第50章 除夕

她时常会觉得累，可从不言说。

云舒鼻间酸了，不为明颜，为自己。

那人转眸，笑对顾微然，你好啊，微然。

我没事，你自己呢？最近睡得好吗？

云舒走到窗边，了一气，雪都化没了，不知今年第二场雪什么时候来。

你想看吗？

嗯, 在你刚记事不久我们就认识了, 你先...云夕微作了个手势, 祭拜讲究时辰，不好耽误，顾微然领会, 照往常的习惯, 烧香磕献, 并且把书烧给了林蕴。

如果不是因为切切实实看到她的脸, 顾微然不会相信自己的睛。

云夕微嘴角上扬，素颜真实是对逝者最基本的尊重, 这么久才来看林老师, 还是心存愧疚的。

顾微然蹲在她边，微微仰，看见了她闪烁的眸光，明颜会好的，我们都会好的，你不要再有包袱了好吗？

她不敢胡猜想，云夕微的样像极了化疗期间的病人, 整个人苍白无力，没有半血, 看起来连风都可能会刮倒她。

一连串的问题缠绕在顾微然心里，她不知该不该问, 云舒没有心应对，也因为怨恨不愿意面对她，可如果真的是误会或者苦衷呢？

谁会在今天来祭拜妈妈呢？

云舒很遗憾，今年不能去陪林老师，唯有让顾微然连同自己的那份祝福和陪伴，一同送上。

祭拜完毕，两人并肩走在墓园里，顾微然想了想，决定迂回提问：夕微阿姨，你跟我妈怎么认识的？

她想让云舒把包袱一件一件地丢掉，去真正的自己。

云夕微这样，如果真的是什么重症，云舒又该怎么办？即使再怨，也是好不容易盼望回来的人，万一重逢变成永别，太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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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会失眠，倒是你，最近烧没反复了吧？

比起失去云舒，她更愿意把压在心。

天气晴朗，云层万里，顾微然捧着向林蕴的墓地走去，没想到已经有人在了。

大年三十，墓地一片寂静，比起张灯结彩的喜气，这里更加冷清。

云舒的牵挂太多，云夕微、明颜、顾微然、林蕴、明尚东，每个她在乎的人，都占据着重要位置，时间久了，这些牵绊就化为了负担，累积成石，压在她心。

她还是会裹着自己，不愿意拥抱别人，云舒的外壳，什么时候才会卸？

因为一个案，当年她有个学生跟小混混打架被死了，那小混混有背景，案件难以推，我在A市胜诉过几起相似案例，她就经人介绍找到了我，你妈妈啊，是个善良到骨里的人，把每个学生都当成自己孩一样。提起林蕴，无人不赞，她的品德和素养，令人肃然起敬。

她充满疑惑, 云夕微上好像藏着很多故事, 那金发波浪的假发就是最好的证明。她是有苦衷的吧，她为什么要整容呢？是因为生病吗？她跟妈妈早就认识了吗？

嗯，时间慢来，就想在雪地走走。云舒目光游离，不知在寻觅什么，窗外只有零星的灯火，她抱臂着冷风，给顾微然只留了个孤独的背影。

她这一生还很，有的是时间。

顾微然好奇地加快步伐，走上前问：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云舒摇，简单的寒暄像极了很久没见的老友，没什么陌生，却叫人心酸。顾微然必须把自己的，当成一缕灰，撒向天空，让它消失无痕。

尖萦绕，也柔化了她的心。

难您跟我妈早就认识了。

墓地的树枝沙沙作响，落叶飞散，萧萧瑟瑟。顾微然祭拜林蕴时，云夕微始终沉默不语，她面容憔悴，难掩虚弱，邃的双眸，满是忧伤。

您...生病了？

顾微然惊得不敢眨，前这位齐耳短发的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云夕微。

云夕微发稀短, 不像是修剪后的染，反而好像是还原了她本来的模样，只是没有化妆的脸, 煞如白纸，整个人如大病初愈般，很病态也很孱弱，与先前判若两人。

远远望去，似乎是个短发女人。那人材挑，穿着黑的大衣，增加了祭拜氛围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