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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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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然然，对不起！”

“然然，熊掉在地上过，已经脏了。”

他摸摸他发的脸颊，自责得不行，更心疼得要命：“等你好了就揍我一顿气，想怎么揍都行，要是我敢躲一，你就给我妈打电话说我欺负同学，让她过来跟你一起揍。”

…”

“不行。”

被什么到一般，他飞快又缩回手。

半晌，犹豫地伸手过去。

他撑着不肯妥协，梁夙年只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成一团，不断膨胀得快要忍到极限。

“我才舍不得揍你。”

可最终也只是在他手掌心短暂停留片刻。

被咬得泛白，额渐渐渗一层隐忍的薄汗。

“可是如果次我还是这样，或者更糟糕呢？再推到一次，一次吗？”

就为了让他现在这么难过，这么受折磨吗？

必须得找个东西占着手，不然他就总想着要去抱他。

革命尚未成功，万幸残存的理智尚能运转。

他忽然不明白自己当初帮他找心理医生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他呼得不成章法，闭上睛又睁开，知系统在崩溃边缘无声徘徊，也不知到底是在说服他，还是在说服自己。

他拿这个当冠冕堂皇的借，把熊放在谢嘉然拿不到的地方，对他摊开手：“别抱它了，抱我好不好？”

“不能抱，不可以抱。”

他很轻地嘀咕了一声，撑着桌面抬起：“我的熊呢？”

谢嘉然攥着手腕，指甲在肤上嵌一红痕：“哥，你说过的，你不能一直陪着我，我们迟早都会有毕业分开的一天，到那个时候你要怎么帮我？”

他垂着帘不去看他：“医生说了，现在戒断还来得及，如果放任不，离开你以后我的况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谢嘉然偏望着他。

可他太太难受了，还要努力忍着不能扑他怀里，剩的力气连牵动嘴角都怕浪费。

梁夙年一开才发现自己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咙缩酸涩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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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夙年一个劲歉，从来没有过这么烈的想要暴揍自己一顿的冲动。

“都是我没照顾好你，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他几乎是带着乞求的意味哄着他：“今天不算，我们从次再开始好不好？”

可惜短暂的碰非但不能缓解他的难过，反而让他被症状反扑得更厉害。

谢嘉然听得想笑。

梁夙年把熊捡起来了，却没有递给谢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