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郑琰(6/7)

让徐少君在小姑娘的社圈里消失了一顿时间，只是觉得，既然徐家是跟着自家混的，那么徐家最好不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男人通常会把后院的事看得很小，女人却不这样认为，至少郑琰不是。“败家媳妇”这个词，很能说明问题的。跟徐少君聊聊，郑琰觉得还是要的。

所以她迎了上去：“四娘怎么来了？外面可冷呢。”

徐少君轻笑：“里面有些太闹了，我来透透气。”

“新年不就是闹闹的么？你要真觉得吵，也别在外冻着。”

徐少君有些局促：“七娘这里，有什么安静的地方儿，能指给我么？”拿睛看郑琰。

郑琰引她到了一偏厅，徐少君帮她脱了外面披的斗篷。郑琰邀她坐了，抿了一茶，让她：“尝尝看，这茶味儿还不坏的。”徐少君这才捧了起来，小啜了一，又放了。低着，看着自己的指尖。郑琰越发觉得奇怪了：“你怎么了？不好闹也不好清静？”说着走过来与徐少君挤在一坐了。

徐少君不安地动了动：“不是的。只是有些伤罢了，真是的，七娘这样心，倒是我扫兴了。”

郑琰拉着她的手：“你有什么不合心意的便说，总不说，别人怎么知呢？自己憋在心里，最后憋屈的还不是自己？有什么事儿，说开了就好了。”

“今天是极好的，没有不合意的地方。”

“……那咱别苦着脸了行不？”

徐少君两行清泪落腮边：“今天大家都闹闹的，只是我……得越大，越是想，要是亲娘还在，不知是什么光景。我……从未见过她，不知她得什么样，也不知她说话什么声音。”

郑琰默，她想起顾益纯来了，找了几十年，愣是没找着生母，也跟着伤了起来，看徐少君顺多了，“你问过你爹么？”

徐少君摇了摇：“是夫人卖了我娘，我爹是不知卖到哪里去的，纵想找，也无从找起。”

郑琰：“你与你娘得好些，央一央她，你都这样大了，她该不会太为难你才是，”徐少君涂氏叫“夫人”？郑琰却只能默认她们是母女，“你在家里也叫你娘夫人的？”

这样可不好，你妈估计也人老珠黄了，如果不现在你爹面前搅风搅雨，应该能容得的。涂氏自己有好几个儿，一个倒卖过的婢也不会让她觉得有威胁，只要不往徐家凑，正常生活还是不成问题的。你这样跟当家主母怄着来，想死早说啊。

徐少君闷声：“七娘命好，不知庶的难。我再没什么好说的了，夫人能容我这么大，已是知足了。”

“她待你了？把你当婢使了，不让你叫她阿娘了？”郑琰惊讶了。

徐少君慌忙摇：“没有的没有的，夫人待我很好的。可我毕竟不是亲生，总是，不敢与三娘（徐欣）并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