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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冤家路窄，居然能在福宁殿见到她。

他去的时候圣上正端坐在书房中，瞧着桌上的端砚若有所思，见他们来请安，随吩咐江都知：“以后不许让她来伺候研墨了，换个别的差事。”

像是这御前人想着勾引皇帝的戏码在上演不知几多，然而真正成功的却在少数，秦仲楚心了然，中多了几分快，朗声同圣上说笑，“臣在外间久闻陛清心寡，不料竟也有红袖添香的时候。”

江宜则暗地里替这位国舅叹了一气，这个时候聪明些的法就应该是装聋作哑，云氏能站在这里，他就应该知这已经不是他能肖想的人了。

秦仲楚常年驻守在外，很少有机会到福宁殿单独面圣，他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因为微服游的时候失手死人被弹劾，到御书房来谢罪，这一次若不是皇后嘱托族里办的事，他也不愿到福宁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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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滢端着托盘的手微微握，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谦卑恭谨，“将军好记。”

万寿节后的事惊动了圣上与两，因此宜和也多少听到一些，他接过了云滢手中的东西，促她回去：“姑娘累了一日，快回去歇着，明日官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您来当差呢！”

云滢了一声谢才回自己的寝去，她同秦仲楚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的工夫，手心居然了一层薄汗。

秦仲楚瞧着她刚从圣驾面前来，却是一副梨带雨的模样，衣服又不曾有压褶散的痕迹，隐约有了些轻蔑揣测，只是还没等他说，江宜则就在一旁轻微咳了一声。

“是你？”

“国舅爷，圣上还在里面等您呢。”江宜则笑：“里间温如，您何必站在这儿同福宁殿的女官计较？”

旧日的怯意自然还是有的，可她也有几分生气自己的倒霉境遇，今生偏是他意气风发、自己仪容不整的时候撞上，依他的卑劣，还不知要如何揣测自己。

他固然位权重，可以偶尔向皇后讨要人或是舞姬，也可以对福宁殿里服侍的人没那么客气，可与天同时看上一个女，还在圣上面前与她争执叙旧，这实在是用自己的家命来试探君王的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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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仲楚稍讶然，那面上的兴致与温和随即就冷淡了去，外廷之间的消息并不及时互通，皇后只派人同他传了消息说圣上听闻他瞧中的女愿留在中，便不许他纳这女为妾室，他那时因为被御史弹劾而惶惶不安，也没有机会和闲心再来问一问云滢的事。

秦仲楚冷哼了一声，他今夜确实是有事向皇帝禀报，向江宜则客气地拱了拱手，迈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