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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看见这人还在发呆，他忍不住了怀酒的发，低声提醒，“想什么呢？吃早饭了。”

“小少爷？小少爷？您没事吧？”

这顿饭怀酒吃得没滋没味的，张姨给他夹什么就吃什么，像一个自动机，机械地重复着张嘴咀嚼吞咽的动作。

顾应楼哼笑一声，拉过椅坐到怀酒边。

他说：“心不好的时候吃颗糖，会舒缓的。”

怀酒愣怔两秒，突然回过神来，“……没事，我没事。”

怀酒还从来没见过在酒柜里糖的，震惊得连之前沮丧的绪都消失了，“你随时都备着这个？”

怀酒心不在焉，“我……”

“你今天怎么了？”

看到两人坐上后座，王叔自动自觉地降隔板，给他们制造独的空间。

“……”

一的劳动力。

顾应楼微微皱了皱眉，顾忌着张姨也在，他没说什么。

他意识地往酒柜里看了一，酒瓶里见针地了两三包阿尔卑斯，这神简直可以说是百折不挠、可歌可泣了。

没想到的是，一次穿越、一张彩票彻底地改变了一家四的命运。

“他不吃草莓，你忘了？”

……

他们四个有说有笑的，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那副其乐的模样，好像离他的生活越来越远了。

顾应楼推了推他的胳膊肘，想了想，又从酒柜里摸一袋糖，拆开一颗味的递给怀酒。

怀酒望着面前偎在一起的两人，小学大门打开，弟弟妹妹从门后飞速跑了过来，扑两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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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应楼推开餐厅的门，正好听见张姨那一句，顺回答，“给他蓝莓酱。就喜吃酸甜的东西，跟小孩似的。对了，给他多加，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呢。”

这样艰苦的生活过去了六七年，他们从光鲜亮丽的小洋房搬贫民窟，开窗就能闻见鱼腥味和屠宰后的血腥味，日像是抹上了一层薄薄的油，闷声闷气地叫你憋得慌，可又只能这么闷过去。

怀酒慢了两秒，缓缓地眨了睛，“……好，我知了。”

张姨给他的面包上刮了一层黄油，放上两片煎好的培，笑着问，“要不要给你抹草莓酱呀？”

说不清是愧疚还是责任，也许两者都有，怀酒辍了学，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没日没夜地打工、挣菜钱挣粉钱，每一分都要掰成两半。

最后还是顾应楼看不过去，怕他回撑到吐，拉着人上了车，结束了这次难熬的早餐。

张姨利索地换了蓝莓酱，打趣：“不多好啊，这是吃不胖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