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玉露（作者：白芥子） 第17节(2/3)

他与谢徽禛一样念了这么多年，可他所念与谢徽禛所念，原非一回事，如今他却连拒绝都说不了。

谢徽禛的语调仍不急不缓，萧砚宁却能听其中的波动，叫他哑无言。

谢徽禛轻拨着他腰间那枚金香：“孤小时候都

萧砚宁：“若是殿不觉得有错，那便没有错。”

，打小照顾孤的嬷嬷为了保住孤不得不悬梁自缢，替孤担所有罪责，孤自幼耳濡目染这些，别人对孤狠，孤为何要对别人心慈手？”

谢徽禛：“弑亲弑祖，没有错吗？”

萧砚宁似从他的语气里听了别样的绪，犹豫问：“别这边殿宇众多，殿何不换一地方住？”

萧砚宁摇：“再说那些，显得臣过于不近人，臣不想殿伤心。”

人尽皆退，谢徽禛立于跟前，抬手抚上萧砚宁上动的结，萧砚宁低了：“殿早些歇息吧……”

萧砚宁心绪复杂，问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殿的心意，臣不明白，殿这么多年未再见过臣，如今又为何非执着臣不可？”

谢徽禛嗓音淡淡，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平常之事，萧砚宁却知他心意决。

谢徽禛凝眸看着他：“你想知？”

萧砚宁：“殿可愿为臣解惑？”

“若是这些年孤从未与你分开过，现在会否不一样？”

谢徽禛：“这个时候不说那些常纲纪了吗？”

萧砚宁只能作罢，任由谢徽禛牵着，与他一同往前走去。

“孤与你分开后被人接来这别里，之后便一直住在此，夜里声太吵，总是不能成眠，时常一个人看书或是棋一整夜。”谢徽禛低喃，仿佛梦呓一般。

这些倒并非假话，起初去陪这小世玩，是因先帝的指婚叫他起了戏耍人的心思，也为打发时间，后时日了，才渐渐上了心。回京之后即便不能亲自去看，甚至萧砚宁去江南那几年，他也时不时地会派人打听他小未婚夫的消息。

“可别的地方又实在太冷清了，孤一个人觉着寂寞，听着这绵绵不断的声，至少心里踏实，”谢徽禛慢慢说，“那时孤总想着，要是边有个伴就好了，每每想起你便觉可惜，可惜孤那时年岁太小，还不识滋味，只以为一个玩伴而已，将来总会再见，却哪知再见时，你已将娶别人。”

为了能将这个人独占。

他垂眸闭了，记忆中那双明亮带笑的睛原来一直是蒙着霾的，他那时太年幼，竟从未看懂过，一次也没有真正安过谢徽禛。

沉默无言半晌，谢徽禛终于又笑了，握住了他一只手：“走吧，回去了。”

他努力斟酌着话语，想要给谢徽禛一丝宽，无论他需不需要。

夜风了萧砚宁一缕鬓发，谢徽禛抬起手，慢慢帮他将之顺去耳后：“砚宁这是在安孤？”

萧砚宁意识想回，被谢徽禛用力握：“真想安孤，就顺了孤的愿。”

萧砚宁声音更轻：“臣的话若能让殿觉得安，那便好了。”

回去谢徽禛的寝殿，是临的殿阁，于大殿亦能听到外的潺潺声。

谢徽禛看着他，停住了言语，片刻后萧砚宁忽然上前一步，走近他：“殿，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您如今是万人之上的储君，日后有大把机会实现抱负，您没有错，但也不要再沉溺在过去的仇恨中了，往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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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孤也不知，”谢徽禛，“或许因为小时候那半年，是孤这些年唯一过得快活的时候，所以孤无数次后悔，当初没将你一起带来。”

年初萧砚宁回到京中，在国监里念书，他其实偷偷去看过人许多回，也是在那个时候，定了要以公主嫁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