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98节(3/4)

，你怎么不撅了这个‘七’？！”

那人脸一僵，“你！”

“你你你你娘的坏心烂肺，我看你是在放你娘的！”方文濡皆在，云禾胆也壮了起来，翻着腕抵住腰，“我告诉你，你们白纸黑字写着呢，将我袁云禾赠予月到风来阁为伎，契书现还在姑上揣着呢！要捉拿我，叫她亲自来！”

“爷吩咐了，签的文书不算数，特叫我等将七追回！”

“他说不算数就不算数？王法是他沈从之写的？”

方文濡冷耳听了半晌，摸清了是非曲折，没功夫心痛，先叫云禾拿了契书来瞧了一，“不错，是你们家落款过手印的，算不算不是你家大人说了算，是律法说了算。你们若是执意抓人，那就是拐乐女，对簿公堂，你们沈家可占不到便宜。”

“方大人，七的籍可还在我们家呢。”

“有契约在此，过不过是公事公办的事，你们想反悔，那咱们顺天府见！”

那几人知方文濡受召京，一时不敢妄来，只打主意，使一人快回苏州禀报，其余人一路跟从云禾，再听令而动。如此这般，咬牙散去。

街里敲了二更梆，街巷已无人影，方文濡牵着，一路将几人送回客栈，格外要了间房，拽着云禾屋去。

屋新了两支蜡烛，一火如豆，片刻窜得细，在门窗投来的风里昏昏摇曳。

方文濡一路都想着细问“七”的事，可骤然了屋，见云禾坐在榻上狠狠打扇，他又忘了问，只想着去抱抱她。因此忙叫了来，扯着衣摆将周的泥搓一搓，又洗了把脸，方才敢挪到她边去。

“我的姑，你怎的不说话？”

话音甫落，就遭到云禾一记冷，“你是哪位大人？我凭什么要同你讲话？”

“我太久没回，你想是生气了？”见她又扭回去，方文濡忙去追她的，“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在宁波时想着送了货船海，就要不停蹄赶回苏州接你的，谁知海上不平，叫海寇将我掳了去。我好容易才逃命来，那天就要启程回苏州的，不想又赶上皇上传旨来召我京，圣旨哪敢违抗？我便只好转去了京城。”

死里逃生的一番遭遇在他中讲得平常，但云禾却听得揪心，茫茫海，不知他是如何熬过去的。

就要询问始末，终归又三缄其，仍旧乜来一记冷，带着幽寂的恚怨，“你同我说这么多什么？我不你，跟我不相，你上哪就上哪去。横竖，我就当你死了。”

“我死了？”方文濡将一只手爬到她肩上去，“我死了你怎么办？岂不是要寡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