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79节(3/4)

汗，这男人又将他放，“你病了？”

他忙咳嗽两声，应时应景，“啊，了海风，有着凉了。”

这般说着，随其绕船廊而去，行过楼船大大小小的舱房，走到前舱正厅里。见那相里远坐一张书案上，前笔墨纸砚皆备了个齐全。

一见他，那相里远便起招呼，“方大人，我这里起了稿，请照着抄就是。”

方文濡坐在案上，拈起他所写的原件一瞧，东西倒不少，除了之前说的二十万匹丝绸、三十万瓷、二十万两白银外，还加了二十万石粮，十万斤沉香。

他提起笔摇首嗟笑，“相里公真是瞧得起我，我不过是小小六品官，哪里值这些东西？”

“可你是新科状元郎，还有经国之才，那就值。”

“三年一位状元郎，至于经国之才，更是无稽之谈，不过是个禄蠹而已。”

“嗳，状元公不必自谦。”相里远走到榻上坐，吃着茶闲看他，“信写完，就叫你那位阉人同僚去送，你瞧我多有诚意，放他一条命，东西到了，也放你一条命。”

说话间，方文濡已抄录完毕，拈着信笺了两气，走来与其过目，“那晚生就先谢过相远公。”

那相里远将信瞧完，封了印与左右，“找艘渔船送那阉人上岸，再将姮娥带过来。”分派完，朝首指了一座与方文濡，“这里送上岸，大约二三日，衙门再请奏朝廷，等有回信，怎么也得个把月，横竖大人也是闲着，我倒有件事想请托大人。”

“请讲。”

恰逢门里来一位姑娘，十六七的年纪，穿着罗裙绣衫，扎了两条的辫搭在前，走起路来起起落落的活泼模样，这般行到榻上，挽着相里远的胳膊晃一晃，“爹，你叫我？”

“嗯。”相里远满目慈，顷刻又凛冽地转看方文濡，“这是小女相里姮娥，今年十六，打小没了娘，一直跟着我在海上漂泊。十几条船上都是些人，识字的不多，以至她没念过什么书，放着大人这么位博学多才的先生在这里，正好可以教她多认几个字。不知这个忙，大人愿不愿意帮？”

那相里姮娥方才瞧见有生人在这里，偷着将其一窥，见其隽逸郎之相，温文尔雅之姿，顿时红了脸，将相里远搡一搡，“爹，他是谁啊？”

“这位是岸上的一位大人，爹请他来客，你跟着他多读几本书，你可好啊？”

“爹，我拜先生倒是可以，只是人家还没应呢，您倒先问我。”

父女俩双双将调向方文濡。方文濡当心起一计，佯装筹忖半晌，勉应，“晚生不过读过几本书，若是相里公不嫌，我应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