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58节(4/4)

似的？可不要同我打哑谜，我是个人，说得客气了，我可听不明白。”

“就是、就是像你们督公，总为那事过不去。我瞧你们可不这样，就拿阿则来说吧，他就蛮和顺，说话都是乐呵呵的。你也是，成日家见你们官职大些的几个在园里、谁不是说说笑笑的？也没见你们谁像他似的那么在意。”

说到此节，张达源止不住往自个儿瞥一，笑颜里逐渐泛起一丝血腥味儿，“人跟人怎么能比呢？只看到我们乐呵呵的，哪里看见我们手上杀过多少人，抹过多少血。别怪，殊不知这杀人的时候，那才是真的痛快，比跟女人还痛快！”

畅快的尾音一落，敲起芷秋满的疙瘩，她侧目看他一。

他却浑然不知，仍然讲得兴致盎然，“阿则是安南人，自幼就送到里来净，那时候都不懂，小时候就知婢同主的区别，这大了才晓得男女之别。别瞧他表面和顺，其实着呢，就说烟雨巷那个芍容姑娘，以为阿则是喜她才成天往她那儿跑？其实是芍容姑娘耐大，夜里受他多少招哭都不哭一声儿。”

风闲林，叶竹沙沙，张达源将一帖折怀，站定在林中浅笑，“我们这些人，都不是人，但督公是。他老人家曾是有功名在的世家弟。不知，那年督公净后被派去陈妃娘娘里伺候，因为他不肯自称‘婢’，被令仗四十，打得没了半条命。后被发去修观，因指摘监理太监献谄谀迷惑先帝仙修误国，又被仗六十发到冰窖当差。”

“他跟我们这些天生的婢命不一样，他老人家满腹韬略，分明有治国之才，却不得不一个婢。但他始终没忘记过他的志向，也从未忘记过陆老大人的遗志，否则，怎么能一步步走到今日，成为太殿的谋侍？我张达源这辈没服过谁，就服他老人家。他从未对不起过任何人，倘若有的话，那也是人先负他。”

临去时，他又折返两步回来，“，有时候就放他气吧，您总想将他从泥潭里扯来，可他、和我们，也许一只脚踩在里反而自在。”

芷秋久久怔忪，四面八方的竹罅里来烈烈风，刮善与恶、是与非的界限。她有些分不清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大概是苦涩的因，结了可恶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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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唐李正封《咏牡丹》

▍作者有话说:

可以完全治愈陆大人吗？听听各位见~

第64章 醉卧树（六） [vip]

芰藕翻香, 日晷似金盆，屋里却静得死气沉沉。月钩挂帐，蓬蓬鼓鼓间, 祝晚舟惨白的侧脸。

心知她吓破了胆, 芷秋有心安, 却又没和她好到那份儿上，只叫桃良搬来杌凳坐在床前, 相隔不近不远，将带来的东西叫红缨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