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55节(3/4)

，“今儿是你的千秋，我备了礼，也没个人转呈，只好亲自送你。”说着怀里掏一折贴，打开来，里另贴了晏殊亲笔题词，“千辛万苦找着的，不谢谢我？”

芷秋退步福，“谢谢窦大人费心，还请前给我夫君，请他转给我吧。”

言讫翻裙而去，那窦初一气梗在，倏而着了，展臂将她一拉，贴得近近地盯着她，“你嫁了人，忽然守起贞洁来了？与我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讲个三从四德？”

挣了两挣不开，芷秋便冷瞪他，“窦大人，请你自重些，这可是在我家里，只要我一喊，你的乌纱帽保不保得住可就难说了呀。”

稍恍神间，芷秋已鱼一样地手去，走离了两丈远。窦初只得退到垂门外，走几步，却见沈从之歪靠在一颗芭蕉，“窦大人，解手解到人家后宅里来了？有儿意思啊。”

窦初一霎白了脸，定着莞尔，“不识得路，沈大人不也走到这里来了？”

“你这话我信，”沈从之踱步过来，侧首远远朝弯弯曲曲的幽径尽眺目，“可你猜冠良会不会信？我方才是见他站在这儿，我才跟着走过来瞧瞧的。”

说话间，围着窦初瞻望一番，“窦大人，你是冠良提上来的，他也正是用你的时候，姑且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我最知冠良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等忙过了苏州的事儿回了京，你且看你的前程怎样，丢官事小，恐怕你的家人也难逃一劫。”

窦初凝重，渐往垂。沈从之将手搭去他肩拍一拍，别有意地轻笑两声，拂衣而去。

至暮晚时韩舸赶来，席已散尽，芷秋正领着鸾谢昭柔等在厅上吃茶。他也不忙着接人，独随陆瞻到了东厢书房，脸备显沉。

见他闷坐着不吃茶，陆瞻便在书案后笑一笑，“韩主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少顷，韩舸起行礼，走近书案两步，“那卑职只能直言不讳了。”

晃，就看见城外运不完的尸首，死不尽的百姓，以致满脸的怒气，不顾尊卑，“卑职听府台大人说，督公不顾苏州百姓死活，将粮借给了浙江。卑职不明，战事可以稍缓一缓，”

他指向窗外，衣袖激昂摆，“可苏州城外尚有那么多百姓生死攸关，五万石、十万石粮对他们来说，就是能多活段日！”

“大胆！”黎阿则一步跨来，“小小主簿，竟敢对督公如此无礼！”

陆瞻立时摆摆手，令黎阿则退。又在韩舸满面怨愤的面目上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但他那副也曾天立地的骨，被快刀削去了一块。

他渐渐笑起来，像是笑曾经也同他一样年轻的自己，“自古攘外必先安，可要安，如何能不攘外？饿一饿苏州的百姓，家国太平，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