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52节(3/4)

妈收，姊妹们平时好大的开销，总要支持着走。况且阮儿才开了多久的生意就赶上这一桩事，少不得要问妈借钱支撑，妈收了，就是代姊妹们收了。”

如此便罢，四娘偷偷理在袖，领着众人屋里吃茶。

千红万翠，影移梢上，独艳绣阁中。云禾天喜地地谈讲着都打了些什么东西，睑浮着鲜亮的甜，好似离了这里，就离了一生的飘零。

倏落在方文濡上，兴谈起浅园里收拾的房，“我说就住一个月，不用怎么拾缀，不依，叫人铺了好些东西，还放了两个丫在屋里伺候我。可骊珠伺候我惯了，也说得上话，我舍不得她，便了二十两银赎了她带去，你没意见吧？”

方文濡魂正游九天，听见问，忙拉神回来垂眸睇她，“哦，没有，她侍奉你这么多年，是该跟着你的。”

观他有些心不在焉，云禾将他轻搡一把，“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他踞蹐再三，到底由怀里掏札付来递给她看，“我料错了，上没派我留在苏州，将我派去了宁波市舶司任副提举。单是路上往来就得一个月，还要一批粮到杭州藩台大人手上，这一折腾，加之到了宁波得承接公务，恐怕……你得在家里多住些日了。”

如他所料，云禾果然两个瞪得大大的，写满了失落与不兴，挂着脸从他上来，“得等多久？”

“两个月，”方文濡忙窥她脸，恨不得指天发誓，“至多两个月，我送了粮，到宁波接了公务，理顺了，我就告假，保证一刻也不耽误赶回来。”

云禾心检他去京里多久、去宁波又要多久，检算来，这一年竟然聚少离多，倏觉悲懑难当，“且不说前这两个月，就说以后，你在宁波要几年？你几年，那咱们是不是就要几年分隔两地？我嫁给你，成日家见不着人，有什么意思？能不能别去？叫上另给你派个差事当当，也不几品，在苏州就好。”

且看她眉间锁恨，心上泛苦。方文濡亦有难言，只把眸垂脚尖，好半晌陪了个讪笑，“近来年沿海地方海寇横行，宁波是海上商贸重地，我朝与他国往来货品却屡遭海寇劫杀，百官叫苦不迭。国库若要充盈，税务商贸缺一不可，市舶司系重大，我怎能推诿？”

“系重大，那就派个稳妥的老臣去好了呀，什么派你一个什么都崭新的新科状元去？他们就是看你没基好欺负，你就任他们欺负？”

方文濡见她似有松动，挪过来两臂自背后圈住她，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你也知我没基，争也争不过他们，还不如到宁波去立了功，往后他们想欺负我也得顾忌顾忌不是？况且，海寇在沿海横行，百姓多受欺凌。要是没有银，朝廷就没法清除贼寇，老百姓就得永远苦去。少不得就有人卖儿卖女，就像你一样，给卖到烟地里、或是没你得好的，就要卖到窑里去，她们又不跟你似的能慧识珠，可抓不住一个状元郎，那就只能一辈吃苦了。”

默然一晌，云禾抬起胳膊肘往他腹上狠狠一撞，“少哄我，我又不是当官的，才不她们死活。我只问你，要是两个月你不回来怎么办？”

他仍是离京前那句，“就是死了，魂也得回来！”

“你少胡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