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节(2/4)

孙贺看着病床上年轻的指导员面无表的在小黑本上写着什么，大约又是在总结这次战后的数据吧？他心里忽然有发涩，他看着蒋指导员写那些冷冰冰的数据，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牺牲了，是不是也会变成蒋指导员笔微不足的一个字符？

孙贺冒雨去打来饭菜，用铝饭盒装的满满的，捂在怀里趁带回来。但是他刚到门，就瞧见了门站着几个持枪的警卫员，一时顿了脚步，没有接近。他上次无意中见过一次，知这是蒋指导员在给军区的领导汇报工作，指导员的是特殊任务，有些事他也是不能知的。

蒋东升半躺在病床上，还在那埋写着什么，听见他说也只随嗯了一声。孙贺站在一边，看着病床上的人，看了一会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忍不住脸上发，又忙把视线移，看到了那个被指导员握在手里的黑小本。

他还记得在猫耳的日，那时候山上资缺乏，有的时候打起仗来，一连几天都吃不上什么东西。临近腊月的时候，军工送上来的资里，竟然还带了一小块包装完好的年糕，上面沾着一红的果脯，实在是香甜。

蒋东升得知这几人都救治活来，松了一气，脸上也带了笑意。他们两个组一起任务，第一个小组中了埋伏死伤大半，他带去的人倒是都活着回来了，伤的最重的就是他这个。

蒋指导员当时只吃了一，就眯着睛说了句“是海棠果”。他还记得当时云虎连说快到蒋指导员的生日了，笑着说就拿这特意送上来的年糕给他庆生。他们一帮人就在战火硝烟里分吃了那糯米年糕，也是那一次，他知了蒋指导员挑，喜吃年糕上面的海棠果。也是那一次，他在站哨岗的时候，听到指导员躲在一边偷偷琴，反反复复就那一个曲，调分外的柔和……

直到如今，他仿佛还能闻到当时硝烟弥漫的张，能闻到空气中翻着的刺鼻血腥气味……孙贺睛暗了来，默默垂不敢再看病床上那个人，也小心的收起了自己那份可望不可得的苦涩心思。

。孙贺也隐约听到了一些消息，似乎蒋指导员带着一小队的人，去炸了越南人后方的一个弹药库，还灭了一个特工营，手之狠，让越军在前线上都用大喇叭广播急喊了停，双方特工对后方的偷袭事件，终于告一段落。

孙贺忙回过神来，张的有些结，：“指导员你放心吧，他们都比你伤的轻，现在都已经能地走路了。他们有来看过你一次，只是那时候你在病房里还没醒，他们就又去了。那个百诺已经打了血清，有人照顾。”

外面还在着暴雨，天有些发暗，孙贺起去给蒋东升打饭，蒋指导员醒来之后胃大的像是无底，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消耗全补充回来似的，吃的很多。

云虎的连队被替换来了，他一了前线，就立刻来了医院探望蒋东升。

孙贺看了一病床上人的模样，像是要把他牢牢记在心里。

孙贺原本有些跃的神慢慢淡来，战地上的连和指导员都有这么一个小本，用来统计数据。蒋指导员以前还给他讲过一次打枪的事，他有幸看了一次这个小黑本，上面记着的是一串串数据。不止是能在关键时刻救他们一次的枪械炮弹的数据，还有一串串战友因某些常规失误而受伤、甚至牺牲的数据。

孙贺心里涌上一阵阵不甘，但又有些无力，一时也说不什么原因。心里隐隐冒一念，不甘心自己即便死了也不过是被蒋指导员写在小黑本上，变成其中一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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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胡拉碴的大“老兵”，喜吃甜兮兮的海棠果，而且碰上喜吃的，一也没让给他们，全起来扔了自己嘴里，眯着睛一边慢慢吃一边笑；一个浑是血的汉，在晚上会挲着自己的琴，轻轻对着月亮奏一曲。这样难得一见的景，让孙贺第一次觉得指导员还是带着几分孩气的，也格外觉得亲近起来。

孙贺站在那静静的等着，等到里面的首来，带着警卫员走了，他这才匆匆推门去，把饭菜摆在旁边的小铁柜上，：“指导员，吃饭了。”

孙贺照顾的细心，不过接的越多，蒋东升带给他的震撼就越大。他原本以为蒋指导员是老兵，却没想到他刮净胡，换上一衣服，竟然跟他的年纪也差不多大，也就是二十的模样，睛里生机的，若不是偶尔眯起睛想事的模样跟之前没有区别，他几乎认不前的这个英俊帅气的男人就是他跟着生死的蒋指导员了。

蒋东升彻底清醒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询问和他一起任务的几个人的况，“孙贺，你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我记得那个百诺被毒蛇咬了……”

再后来，他陪着指导员去了164地，又转战169地。弹夹不知打空了多少，杀了很多越南人，战友也倒去了很多，他已经有些麻木了，只知跟在蒋指导员边，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