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3/4)

周允晟中的光亮一瞬间寂灭，然后面如枯槁。他羞愧的无地自容，接连磕了好几个响，哽咽，“原来如此，罪臣竟是对此事毫不知。罪臣无颜面对皇上，请皇上赐罪臣一死！”话落又是几个重重的响，把额角都磕破了。

李瑾天连忙伸手去拉，定定看他的里。他的瞳孔那样漆黑纯净，除了羞愧，死寂、绝望、疚，竟是毫无一丝半的怨恨。自己抄灭了他的家族，他竟然毫无怨恨，还甘愿赴死。他对自己的谊，怕是不比旻少。

不，这话说错了，他对自己的谊，要比旻多的多。上一世，他虽然素有嚣张跋扈的名声，但在自己面前却是最恭顺的，从来不会忤逆半。旻陪着自己赴死固然难得，但他能够屈辱的活去，千方百计的为自己复仇，心里所承受的煎熬恐怕比死还难受。

所以到最后他才没能住，没能享受他本应该享受的荣光，孤孤单单的吊死在紫宸的屋梁上。

看着前卑微到尘埃里，已完全被自己摧毁了活去的意念的人，李瑾天觉得心如刀绞。上一世，他以为自己错了人，其实不然；这一世，他以为自己对了人，其实也不然。齐修杰为自己尽了一切，却什么都不说，但旻却时时把上辈的恩挂在嘴边，生怕他会忘记。

接连错了两世，至如今他已经无法将满腔从旻上收回，他觉得自己简直可悲到了极。但前心如死灰的齐修杰却比他还要可悲千万倍。

他们两人都被命运狠狠捉了。

有旻的冷漠怨恨对比，李瑾天对毫无怨言的齐修杰愧疚更。他的将人拉起来，摁坐在椅上，慎重叮嘱，“朕并不怪你，你要好好活去，”话落停顿片刻，补充，“朕会好好照顾你。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补偿。”

周允晟死寂的眸一丝光亮，迟疑开，“罪臣想要一个孩也可以吗？”

李瑾天再次被他问住了。他知旻一重生回来就给齐修杰了毒，因为他怀疑上辈皇儿的死是齐修杰的手笔。李瑾天怀着补偿的心理假作不知，还暗中合了一把。齐修杰的已经完全毁了，本不会有孩。

而上一世，在宣王的后，齐修杰为了避免生宣王的孽，也自毁了。

这简直是一笔算不清的烂帐。李瑾天疼裂，越发不敢面对齐修杰。

齐修杰似是察觉了他的犹豫，补充，“罪臣的意思并非是想要一个亲生的孩，罪臣的家族犯那等滔天大罪，罪臣不敢再奢望皇上的。如今中失去母妃或君父的孩很多，罪臣只想收养一个。罪臣已是孑然一……”

他卑微的言辞像是一把钝刀，一刀一刀的切割李瑾天的心。他明白他的意思，他已是孑然一，孤苦无依，若没有一个藉，怕是会像上一世那般再也不想活去。李瑾天之前有多恨齐修杰，现在就有多愧疚，他扔一句‘随你挑’就匆忙遁走，脸上烧红一片，仿佛被人狠扇了几十个掌。

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