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2)

吴行芝坐到沙发里，听着琴房里传来的音阶练习的声音。“小孩真奇怪。”她听了一会，陈星泽完手后就不再弹音阶了，而是零星地着几个音。这些音慢慢组合到一起，渐成曲调。

尤小林甚至都不知他来过学校。

那夜陈星泽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睡着。他脑中一直回想妈妈那句话。

“哎呦！疼！轻！是亲妈吗？！”

能那些事，不然就没有时间看书了。”

陈星泽瞪，“我好歹也当过班呢好吧，别看不起人啊！”

“那当然。”

“你天天跟那个尤小林在一起，成绩怎么没被带上来？”

“我家没有钱，我只能读书。”

“切！”陈星泽翻白。

懵懂的岁月如梭似箭，一转，他们毕业了。

“你怎么这么喜看书？”

“你创作这曲的时候脑里在想什么？”

“人想表达的时候，艺术就应运而生。”吴行芝抱住发愣的陈星泽，“这曲调很好听，想不到你还有天赋的。别练了，先去吃饭吧，你爸等着呢。”

吴行芝来到钢琴旁，“你刚刚在弹什么？”

对尤小林，他能到什么程度？

也可能正是因为世上有很多说不清的事，所以人类才发明了音乐、术、舞蹈。这些不用开也能承载的东西。

为什么忽然想练琴，陈星泽也说不清楚。

尤小林看向陈星泽，一脸怀疑。“你坐得住吗？”

“你对朋友不错啊。”

陈星泽傻傻。

吴行芝：“我去看看他。”

所有的挣扎和动只有他自己知，但是无所谓。他自编自导一人的戏剧，只演给自己看，还是无所谓。他心甘愿。

“没什么。”

他想表达什么？

“没关系。”尤小林背着书包接着往前走，“你也好好念书吧，少玩一会。”

尤小林没忍住，低笑了。“开玩笑呢，当然可以。”

吴行芝给他回椅，坐到他旁边，脚微踩踏板，停顿一刻，一串畅妙的曲便倾泻而。这就是刚刚陈星泽弹的调，只不过他弹的只是磕磕绊绊的单手旋律，被吴行芝加了左手分和变奏，一就不一样了。

他大概什么都肯为他吧。他想起曾经一次他重冒还持去学校，就为最后跟尤小林放学走一段路。但是想了一天，还是怕把冒传染给他，最终先走了。

她偷偷来到琴房，看到她的宝贝儿正坐在琴椅上发呆。

“谁让他们欺负尤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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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吗？”吴行芝问。

陈星泽翻了个，将埋在枕里，呵呵笑。

陈星泽被这样一问，脸又红了。他在想什么？他在想那个雪的日，他第一次见到尤小林的日，想他漆黑的发和，想他雪白的肤和永远专注的神……

陈星泽坐在床上上呲牙咧嘴，吴行芝拿着沾好碘酒的棉签冷笑。“知疼啊？那打架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疼呢？”

吴行芝嘴里这么说，手还是放轻了，她把陈星泽上的淤青消毒，涂好药膏。“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反应况了，还表扬你了。你可以啊，路见不平一声吼，帮忙帮到四班去了。”

陈星泽一个鲤鱼打从床上翻来，“不跟你说了，我去练琴，你别来！”说完就跑没影了，吴行芝笑着收拾东西。

“行啊。”陈星泽快地跟在他边，他特地站在稍靠后的位置，能够偷偷看尤小林细白的脖。上就要到分别的路了，陈星泽嗓有。“以后我可以跟你一起看书吗？这样有不会的我就可以上问你了。”

陈星泽看着那笑容，莫名想哭。

“想什么呢？”

“以前着练也不练，现在怎么这么自觉了。”

人想表达的时候，艺术就应运而生。

“自己作的曲？”

陈星泽脸红起来，“没有，不弹了，我要吃饭了。”

在那个年纪里，所有的尊严、自我、现实这些复杂的元素都还没来得及萌芽，唯一觉醒的，就只有单纯的。

夜里，一人家里传来嚎叫声。

陈星泽愣了一瞬，“这样啊。”说完上后悔，“哦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家、你家……”越描越。

“哟，练起琴了？”客厅里，父亲陈河一边泡茶一边说。

“是啊。”

陈星泽吓得一激灵，扭不满。“我不是让你不要来吗？”

尤小林坐公回家了，陈星泽站在路半天不知想些什么，一会皱眉一会笑，像个傻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