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3/3)

着拉起华怀允的手，引着他坐到旁边的榻上，而后自己很正式地跪在他面前，抬仰望着他。

卜凶：“陛，我跪在你面前，称呼你为陛，是真心实意的愿意奉你为君王的，我心里知，这天没有谁比你更适合当这大夏的君王了，我会说什么朋友的话，也只是想要您别怪罪我。”

华怀允不说话，抿看着他。

卜凶继续说：“陛，我会从军，一开始确实是为了钱，当年我母亲欠很多债，要还钱，这是最快的方式。等我到了战场上，我发现我竟然可以混得如鱼得，军衔自然也越来越，然后我开始有了野心，想要更的位置，于是我来了京城，甚至还为了权利成为了鲍鸿轩的义，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我跟在鲍鸿轩边，就是为了权利，不过在要权力的同时，我不想去伤害百姓，只是这样而已，我没有其他人说的那么好。”

“陛，不必惊讶，人便是如此，天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我也是人。”

华怀允对他的话却不是很相信，他回应着说：“我知你心中有天百姓，否则你也绝不会想要杀掉鲍贼，将那么多百姓从泥沼之中救。”

卜凶垂，低沉：“我心中害怕的正是这件事，自我到这世间来，在我心便一直有一德观念束缚着我，它告诉我，要惜百姓，要学会怜悯众生，可到了战场上之后，唯一能在我心中留的，就只有无尽的杀戮。”

他笑了笑对华怀允说：“世人皆言我治军严苛，行军快如风，打仗如闪电，军令如山，令必成，可是陛知吗，其实我治军一也不严，相反很宽松，对待属也很好，也从来没有立过什么规矩，却没有人敢违背我的命令，你知这是为什么吗。

他将埋在华怀允的膝盖上，呼着他上的气息，才能压住自己心中涌起的杀戮，华怀允心加快，偏向另一边，但是又忍不住看卜凶，他有些不知所措地问：“为什么？”

卜凶直起来，苦笑着：“因为我杀人的样太可怕，我自己也能受到，在战场上的时候，无论敌我，在我里都是可以屠杀的对象，我的士兵们想必是受到了我这份杀气，所以才惧怕我，不敢违背我，又因为我从来没有滥杀过属，对跟着我的人一向都很好，所以才没有人反叛我。”

看着不像说假话的卜凶，华怀允沉默一会儿：“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杀气，这不是很好么，你刚才也说了，你从来没有滥杀过属，你跟着鲍鸿轩的时间，也从来没有滥杀过百姓，这不就很好了吗。”

卜凶摇摇：“其实有很多时候，我能够忍来，全都是因为我还有顾忌，我还想要更多的权利，我还想杀掉鲍鸿轩，我的德观念也在束缚着我，可是如果我当了万人之上的帝王，那么这些顾忌便再也没有了，我的德观念总有一天会被无上的权利腐蚀，我手中握着天，我可以翻手为云覆手雨，我想要杀多少人都只是在我一念之间，这样的我，陛还想禅位吗？”

“你会拒绝我禅位于你，也是因为你心中的所谓德观念么。”

“是。”

“如果没有这德观念的束缚，你毕竟就会答应了对不对？”

“从前的我不知，”卜凶重新抬起看着华怀允的睛，“但是现在我知，你就是大夏的陛，现在也是，以后也是，我会为你扫除所有的障碍，奉你为至无上的君王，这就是我的决心。”

华怀允不说话，卜凶以为他不相信自己，便继续说：“自古以来，凡是功盖主之人，必定会被君王猜忌，最后甚至被打压致死，现在陛当然杀不了我，但是我希望我们能够互相信任，能够将背后坦诚地给对方，我去外征战，不必有任何后顾之忧，你坐镇朝堂，不必担忧外界侵扰。”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