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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声叹息里包的复杂绪又如此陌生，陌生到连苏陌都有些恍惚。

苏陌开始警惕乃至防备楚寒，这他相信与他共用一的楚寒已经察觉到了。而苏陌的不安，恰恰来源于此——躁动的楚寒之所以突然平静，是不是想背着他搞什么大动作？

苏陌意识：‘不可以，楚寒……’

苏陌可以平静的接受自己死亡，却无法接受自己这二十来年的人生，都是一场骗局！

苏陌不怕死，可一想到想杀他的人是楚寒，心总莫名会一烈的抵绪。这绪很陌生，愤懑、不甘……乃至怨恨！

话说一半，苏陌突然顿住。

脑海里突兀传来一阵叹息，声音如此熟悉，除了楚寒还能是谁？

没等苏陌说完，他周气势陡然一变！

自打怀疑楚寒是主人格，自己才是被楚寒创造来的副人格后，苏陌的心态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尤其是对楚寒的态度。

他偶尔也会产生负面绪，可每次产生后，总会意识丢给楚寒去消化理。以前总认为这是自己的决定，但所谓的‘意识’，焉知不是楚寒故意创造来的？

“苏陌，苏陌？”

以往这让苏陌不舒服的绪，他总会意识给楚寒去消化。可是现在他不想这么，知自己才是不应该存在的副人格后，烈的不甘让他产生有史以来第一次冲动，作为一个活人存在的冲动。

‘唉……’

这么大的变化，苏陌不相信能瞒住楚寒，事实也确实瞒不住。

想到这儿，苏陌绪波动突然变得异常烈，烈到连一旁的邵倩都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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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太傻、太蠢了！

‘苏陌，你累了，给我吧。’

二十多年来，他最挂心的事竟然是楚寒这个人格不健全的定时炸弹，时不时会跑来惹事，却丝毫没有怀疑过，真正人格不健全的本不是楚寒而是他！

首当其冲且会最的不是别人，正是一旁目不转睛看着苏陌，并等待他回答的邵倩。

或者说，知自己发现秘密后，楚寒也对他产生了杀心？

放在以前，苏陌只会为楚寒来而痛，并不会产生类似‘不信任’的担忧。可现在则不同，一切都变了。

是啊，哪有一个正常人不会保留负面绪？正常人都有负面绪，他从来没有过！

猛一气，苏陌抛开思绪的同时，压抑住心底那让他极其陌生的不舒服，淡然说：“我没事，你先……”

没有负面绪，又何来正面绪？楚寒，他从来把他当成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