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3/3)

后，鬼王便为云寂所遣，在他天血脉觉醒后，荒六合照云寂嵅的吩咐对他行了搜魂，他被折磨得神识涣散，前尘往事也被捯饬了个净净。

姜离至今都能记得，那搜魂之术像是千万淬着寒毒的细针，密密麻麻扎在神识上的每一寸，脑海中的记忆越多，被搜魂的时间就越，在这个过程里，人始终保持着清醒，就像是睁睁看着有人拿着一把利刃，一寸寸切开自己的骨，把里面的血脑髓全都用细针挑来，在火上慢慢炙烤一遍。

彼时他修为大损，魂魄涣散，但凡他意志薄弱些，都不可能熬得过去。

可笑那时他对云寂依然满是崇敬恩，对傅澜更是恨不得心肝都掏去，也正因此，他才算是险险过了一关，云寂嵅收了他亲传弟，否则依孤鸿归的意思，早就将他用三昧真火诛杀了。

每过三年，他都要接受一次荒六合的搜魂，那生不如死的痛苦，即使现在回想起来，都让姜离浑发颤，整个人仿佛置在烈火寒潭，又像是万千毒虫蛇蚁啮咬着五脏六腑……

姜离娑着鬼哭弦，暗忖着云殊和林渲带十一来到这里，很明显是要荒六合给十一搜魂了。

如今他有了鬼哭弦，自然可以制服鬼王荒六合，可那样一来，云殊和林渲一定不会放过他，声声要守护苍生的凤十一，以后又会不会对他倒戈相向？

他已经被重创过一次，要愚蠢到什么地步，才会在同一个坑里继续摔上第二回？

“姜小离，你睡了吗？姜小离，姜小离？”

小胖墩趴在他耳边不厌其烦地一声声唤。

“什么？”姜离满心烦躁，气不善。

听到他声，从衣襟里掏一块面饼，摸摸索索地往姜离嘴里去，这小胖才了，手都没洗，姜离气得差把他踢去，坐起挥开的手，他十分不耐烦地喊：

“你什么？！”

吓了一，其实他跟姜离不熟，唯一的集只是因为他们两个总是同时腻在十一边，小胖墩有些讪讪地说：

“十一哥哥让我晚上给你喂吃的，他说你太瘦了……”

总有办法在每个人定量分的中藏起一些来，十一在跟着云殊离开前，还在代记得睡前给姜小离喂一吃的……

姜离狠狠攥了鬼哭弦，那棱角扎手心里，他怔怔地接过面饼，意识地咬了一，面饼又又，噎得姜离觉得自己的嗓里像是了一把沙似的疼。

拉过被，小大人似地把被往姜离上搭，似模似样地叹气：

“姜小离，今天晚上我们两个要相依为命了，你说这里是不是真的有鬼啊？会不会把我们吃了呢？要是鬼吃人，一定会先吃我吧，我这么胖……你怎么总是不说话啊？你一都不像个五岁的小孩……十一哥哥说，你像九岁……”

胖墩儿絮絮叨叨着，“……十一哥哥说了，我今天对你好，你以后也会对我好的，是吧姜小离？仙说你骨好，你以后会很厉害，十一哥哥说以后有人欺负我，你会保护我……”

“你说他……”姜离觉得自己此刻没有，但是绝对中邪了，他居然跟一个九岁的胖墩讨论起这样一个问题，“他是不是有傻？”

“谁？”不解。

“就是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