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定(2/3)

他缓缓挲着腰间的命刀，将心中的焦虑尽数掩盖，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

疾风鼓满，这面将旗劈开夜立于江边，仿佛在宣告荆州在夷陵统治的亡期。

南岸的战火依旧在延续，张知隐显著占了上风，要不了多久，这包抄小队即将被全歼灭。

将辇上站着的人倒是同自己想象中不同，只是个约莫二十七八的青年。他早听说荆州车骑将军吴御风傲骨铮铮，还以为是个年逾四十、迂腐的老。

指挥冲锋的号令兵举火把、照亮方向，吴御风借着些许的微光，终而看清了另一面将旗——

三路包抄小队，居然正面遭遇了益州主力张知隐！他急城楼，慌忙了主力中军，开城外。

孟定山在心中又默念了几次分别时张知隐留的一语，极力想定自己焦躁的心。

守正待时。

守正待时。

见微知著，守正待时。

他看到夷陵城门大开、荆州主力中军蜂拥而、严阵以待。

为首的一位白衫银铠将军，手持一把新月形寒刀手持一把新月形寒刀、刀柄是一仰首朱雀。吴御风瞬间认了这把小有威名的刀——命刀[1]！

他后伏着的将士见将辇已，轻声提醒。

夜风中，还扬着一面旗帜，江风将此旗得猎猎作响。然而此旗颜沉重，夜掩了旗帜上的字样。

时机，已至。

这是一面黑底红字旗，同前朝常歌将军所用将旗一致。这，吴御风再熟悉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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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隐此战又诡兵，着实威风。

荆州军将将渡过大江，还未来得及分兵三路，毫无心理准备的况，就被埋伏许久的益州军一锅端了，本毫无防线可言。

原本跟在轻骑快攻队后面发的三路包抄队伍，竟然在南岸边的鸣翠谷同益州军主力正面遭遇，打了场仗。

他现依旧蹲在山林之间，眸中倒映的，尽是南岸的火光。

益州军终而起了冲锋铜号，这号声透过的江雾，沉重而来，仿佛寒彻心骨的丧钟。

吴御风眯着睛，仔细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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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不急……”

旗上一个大字：“张”。

孟定山隐匿在上桃坪已有数日。此地在“西陵猴溪”最东侧，靠近夷陵。泼猴顽劣，上桃坪早已没了人迹。

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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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定山答，又着力了腰间的命刀，定了定自己的心绪。

孟定山在心中再念了一遍，回打了手势。

更让他到无比焦虑的是，另一列益州将士自北岸猴溪方向跃，直奔岸边。方阵大、正准备渡江的荆州军又受了这忽然冒来的一队益州军阻击，溃不成军。

吴御风心一惊。

“……将军。”

吴御风不忍看着南岸将士白白送死，没忍住了渡江命令，却见好不容易列好的阵型，瞬间崩溃。

将辇上的人看的心急，终而还是捺不住，了军令。

前排的将士见吴御风手起令，尽数准备开始渡河。方才列好的兵阵，陡然收缩至大河岸边，全然了步伐。

他后，则跟着蹲伏着的一列益州军士。益州军军纪严明，除了偶尔有些人的箭被山中顽猴偷抢去之外，这几日倒是风平浪静、并未被任何荆州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