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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带着他们往屋里走，那是余在的地方，温别宴没有犹豫，静静跟上。

他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将他的手握得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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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别宴没能听得太清，只隐约听见一句“这条路走了好多次，也不知以后......”。

“......前天她还和我们在田埂上散了一午的步，没听说上有哪里不舒服，还是朗的样，就是说最近觉越来越久了，有时候只是坐着都能睡着，梦也多，总是梦见你爷爷在山那边冲她摇手，说有想她了。”

“唉，也真是，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日怎么就还呢？哪天一个闭睁不开，也就去了，相见就要赶见，想说就要赶说，不然自己去时带着遗憾，也让儿女扛着难受......”

邻居老人杵着拐杖，跟余惟慢慢说着余去世前的况：“是年岁到了，该走了，没受苦也没受罪，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就坐在这棵树底，歪着像在睡觉，扇落地上了也没来得及捡起来。”

温别宴不知他现在是什么心，这些话他听见耳朵里，想象那位只见过一次的老人家在夏风日中孤单离世的场景都觉得心里发酸，余惟......肯定比他还要难受几百倍吧。

老人絮叨起来总是没个尾声，但是余惟听得很认真，很专注，脸上没有太多表，眉垂着，神淡淡，看起来是很平静的模样。

“说了好多遍，可她不愿意，说儿孙很忙，忙工作，忙学习，她一个人好好的，没病没痛，就不打搅了。反正日还，过几天你们也就回来的。”

“不知是不是也知自己要走了，前些日总听见她说想你们了，很想见见，再说说话，我们让他打个电话叫你们回来......”

到的时候，老家院里已经坐了好些人，都上了一定岁数，没几个年轻人，都是主动来帮忙的邻里，小辈大多不在，老人去时独自在家的况他们已经理了好几次，已经算是轻车熟路，程序熟练。

“我老伴儿还以为她就是睡着了，没吵着，只是搬了小板凳陪着坐了一会儿，却始终不见醒过来，摇一摇，才发现人已经去了。”

“走时脸上还带着笑，跟平常跟我们唠嗑时一模一样，估计是梦见她余老来接她了吧，穿的是那件年轻时就一直有了的碎衬衫和黑，说树底凉，于是不嫌的还带着她最喜的那蓝的线帽......”

去世的老人平躺在惯常睡的那张床上，双手叠放在前，衣服已经换了，已经白的发也梳得齐齐整整，蓝的线帽放在一边，阖着睛真的像只是睡着了一半，眉放松，和蔼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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