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姝_分节阅读_53(2/4)

有姝早已习惯了对方猝不及防的试探，假装自己毫无所觉。他现在得想办法留在京城，这样才有机会见到主，若是外放去，至少三五年别想回来。

有姝自然想留在京城，又担心主另有安排，只得闷声，“但凭皇上调遣。皇上让微臣什么，微臣就什么，想派微臣去哪儿，微臣就去哪儿。为了皇上，微臣甘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有姝捂着肚说，“启禀皇上，未免浪费，微臣一不小心吃多了。”所幸他十分机智，找到一个好借，这才冲淡了馋虫的形象。

玄光帝明显觉到小赵县令投过来的垂涎的目光，仿佛自己是什么山珍海味，足以佐餐。更骨地说，那目光甚至有些脉脉，叫人难以招架。玄光帝面上不显，心脏却急速动，一再告诉自己那是错觉，小赵县令格单纯，莫说蓄意勾引，怕是连喜一个人是什么觉都不知，如此，总算把蠢蠢动的绮念压了去。

“此次调任，你想去哪儿？外放或留京？”

本还笼罩在一片云中的有姝立刻云收雨住，晴空万里。万万没想到吃撑了还有这等福利，能单独留与主相。这就是差错，歪打正着啊。他心里滋滋的，腮侧的小酒窝也跟着若隐若现。

欧泰是个知识趣的，连忙躬告辞。

有姝本想，发觉饭菜已经到了嗓，又连忙摇，这才意识到自己给主留了一个贪吃的印象，不禁脸颊爆红，眶沁，似乎快要急哭了。

亲手把人扶到偏殿，安置在躺椅里，他摆开促膝谈的架势，“赵县令祖籍何？”

好胃顿时没了，有姝却不能放碗筷。他必须吃，慢慢吃，尽力把用膳的时间拖一。

个严重的问题。吃完了饭，主就该撵人了吧？相聚的时光就该结束了吧？会不会太过短暂？

“在京里等了半个多月，你平日都怎么打发时间？”

玄光帝放悬的心，颔首，“原来如此。魏琛，去太医院要一些促消化的药来。如今大庸的百姓尚吃不饱饭，朕作为一国之主，更不该奢侈浪费。赵县令能以作则，实在是有心了。”话落看向欧泰，摆手，“你若无事就先告退吧，赵县令胃不适，暂且留缓一缓。”

有姝懊悔不迭，若早知主会打听自己这些天的动向，就不该留来消，然而对主撒谎更不应该，便只能问什么答什么，有什么说什么。半个时辰后，他抹着额的冷汗了乾清，回家呆坐在窗边，忽而呵呵傻乐，忽而抓耳挠腮，表十分纠结。

若是换个人，必定把这话圆过去，然后标榜自己如何勤奋不辍。但有姝太实诚了，明知不妥却还是着，“启禀皇上，微臣玩虫，就抓抓金，斗斗蟋蟀什么的。”

玄光帝沉声问，“赵县令，可是不适？”唯有亲近之人才会发现，他刻板的脸上带着几分焦虑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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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才是七品芝麻官，述职评级过后或被外放，或留在京城，但就算再得重用，也不可能直接升至四品，继而拥有上朝面圣的资格。也就是说，今天与主重逢过后，不知再过多久才能见面，算是看一少一，少一则揪心一分。

他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真意切，一双乌溜溜的珠直勾勾地看过来，竟让玄光帝产生了自己是他的整个世界的错觉。然而错觉终归是错觉，玄光帝比任何人都了解有姝，他是典型的外冷，看着乖巧温顺，实则戒心极，需得耗费许多力才能稍稍撬开一丝心防。

阎罗王恰在此时现，沉声问，“怎么了这是？”

有姝从不在主面前撒谎。他仔细回忆了一，脸颊慢慢涨红，嗫嚅，“就是吃饭、睡觉、玩耍，倒也没什么。”若是时光能够倒回，他一定每天认真读书，好叫主刮目相看。

这也就更突显了此此景的诡异。照有姝不卑不亢、耿直木讷的格，实在不溜须拍、逢迎讨好之事。那么问题来了，他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难真的很仰慕朕？玄光帝颇困惑，也就更难以招架如火、甜如的有姝，于是不得不僵地转变话题。

果然不懂得撒谎，连这小嗜好也敢当着皇帝的面往外说。玄光帝心里暗笑，恨不得把小赵县令拉过来，狠狠两。

“回皇上，微臣乃京城人士。”

欧泰与魏琛也察觉到空气有升温的趋势，却都装作一无所知。

这就对了，这才是朕认识的有姝，不欺不瞒，有事说事。玄光帝暗暗，继续追问，“都玩了什么？”

有姝为了拖延时间，连爪、鸭爪都夹到碗里，慢条斯理地啃，啃一光溜溜的骨架才算甘心。欧泰早已放碗筷等待，玄光帝为了不让小赵县令尴尬，正端着酒杯缓缓啜饮。魏琛见他已吃光第四碗饭，连忙问，“赵大人，可要再添一碗？”

玄光帝不确定地暗忖：这是开心了？怎么吃撑了反而开心了呢？或许朕并不如自己想得那般了解小赵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