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姝_分节阅读_49(3/5)

女，在丫鬟的搀扶踉跄走到岸边，准备稍事休整。一群仆从浩浩跟随，有的铺垫，有的生火，有的撑伞遮，还有的取盒一一摆放，看上去派十足。

车夫频频侧目，显然对那女不避男女的行为颇有微词。有姝却视而不见，把自己的鱼吃完了就挑了一条最的，架在火上慢慢烤制。他厨艺本就超凡，随还带着各调料，洒了一孜然去，河岸两边全是香扑鼻。

中年男伸脖看了看，又耸着鼻闻了闻，大声喊，“哎，你那条鱼烤好了就给本员外送过来，本员外给你一两银！”

一两银买一条鱼，这无疑是天价，若是个普通人，早颠颠儿地答应了，有姝却摆手拒绝，“不卖！”

“那你要多少银？”中年男以为对方想讹诈，不免轻蔑的表。女也翻着白，嗤笑一声。

“我之所以在天灾中活来，得亏阎罗王大恩大德放我一，这鱼我是准备祭给阎罗王的，你吃不得。想吃你自己烤。”有姝不想惹事，让车夫送了一条活鱼过去。他不能明着谢那位看不见的朋友，找个借给他送祭品还不行吗？

是的，他已经单方面认定阎罗王是自己的朋友了。他从来没过朋友，生命中除了父母与主，并没有其他人留过痕迹。友是什么滋味，他从不曾验过，所以有些新鲜，又有些期待。

中年男听说是烧给死人的，脸立刻黑了，摆手，“，活鱼本员外也不要了！晦气！”

女嗔，“老爷，咱们走远一儿吧，怪可怕的。”

一群仆役连忙上前收拾东西，搬到远去坐。周围终于清静了，车夫这才举起大拇指，低声，“小后生，不愧是读书人，脑就是灵活，三言两语就把那地主老财吓走了！”

有姝也不辩解，继续认真烤鱼。

阎罗王心大悦，极想把小赵县令摁怀里好好搓一番，却不得不暂时捺。他原本想揭破他有的事实，但现在看来却是不必。这“你不知我知你能看见我”的游戏实在是太新鲜有趣，令他渐渐上瘾，乐此不疲。

有姝烤好鱼，照上古的祭奠之法行参拜，然后投火中。火焰舐鱼，发吱吱声响，不过半刻钟就已烧成灰烬。

车夫看得目瞪呆，呢喃，“你还真的是献给阎王爷的啊？火也不大啊，怎么眨就烧没了呢？难阎王爷真能收到不成？”

收没收到，用角余光一瞥就知了。有姝抿着嘴，一派闲适，心里却颇为喜。只见大男正举着用木串好的烤鱼，不知该从哪儿嘴。他咬了一鱼腹，慢慢咀嚼吞咽，然后凑过去，低声，“多谢。”

浑厚嗓音在有姝耳蜗里打旋，然后往每一个孔里钻，令他手脚发，心尖发颤。不能，不能答应，不能翘嘴，不能弯！他一再告诫自己才没破绽，末了不着痕迹地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