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姝_分节阅读_21(3/5)

夜已经无法再思考别的。他忽然放名单，扶额，“朕忽不适，今日朝会就到这里，散了吧。”话落不等朝臣反应已匆匆离开。

到得后殿，换上常服，他带着几名侍卫急速赶到有姝的宅院，却被宋氏告知，有姝已离开京城三月有余，至今未曾寄信回来，也不知现在何方。

“他走了？朕，我没登基之前便走了？”姬夜反复询问这句话，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心渐渐凉了。

难怪他不来看自己祭天，难怪他不去参加科举。他竟早已离开了，孤一人，杳无音讯。走城门那刻，他是何想法？四游历、排遣心，亦或者再也不打算回来？姬夜无法控制地胡思想，忽而觉得脑袋发，忽而又觉得心脏痛，站在原地手脚冰冷，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熬过了最痛苦纠结的一刻钟，他才终于找回神智，转看向已是禁军统领的阿大，厉声诘问，“朕让你派暗卫保护有姝安全，为何他离开京城，朕却无从得知？他现在究竟在哪儿？你立刻派人去找他回来，就说朕错了，朕要见他。”

阿大面青白，垂拱手，“启禀皇上，保护有姝的人刚了城门就被甩掉，现如今，属也不知他去了何。”

“磨砺二十载，却连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少年都跟不牢，朕要你们何用？找！立刻去把他找回来！朕只给你们半月时间。”姬夜素来温和的面庞此刻竟有些扭曲，嗓音也噶得厉害，可见焦虑到何地步。

阿大虽心中不愿，却也不敢忤逆犯上，只得遣人去找。

姬夜这一等，不是半月，不是半载，而是整整十年。十年，无论多刻的回忆，理来说都已褪，但其实不然。不断逝的时光仿佛奔涌的河，将那些不重要的人或事冲刷净，反把隐藏在砂砾中的宝石打磨得愈加璀璨夺目。毫无疑问，有姝就是姬夜的宝石，每过一天，他的一颦一笑就更为刻的扎心底，直至镌刻在脑海。

微末时的相依为命，富贵时的淡然之，苦难时的不离不弃，拥抱时的切虔诚，每一份记忆都被姬夜反复拿来温习，于是悔恨也就一天比一天更切。但凡某传来消息说见过类似于有姝的人，他都会第一时间赶去，然后一次又一次失落而归。

渐渐地，不少人开始知他的肋是一位名叫有姝的少年。想要加官爵的便会偷偷摸摸去寻找，亦或献上几个替代品，无一例外惹得他雷霆震怒。而某些心怀叵测者，却利用这个消息将他诱杀局。

这次，西陲蛮族放消息说抓住了有姝，让宗圣帝拿三城前去换。有姬正则作为前车之鉴，姬夜自然不会为个人私弃百姓于不顾。然而他否决了三城换人的提议，却亲自前去讨伐蛮夷，后被神似有姝的青年搅神智，差被杀当场。

事后他不但不包扎可见骨的伤，反而发疯一般冲血成河的战场，在千万尸中翻找那名青年，先是颤抖泪，待确定这人不是有姝，竟发疯一般将之剁成泥。

若非阿大及时将他打，没准儿他会就此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