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有韶华 第114节(3/3)

她看看他：“上辈皇天资不行, 皇次谋逆早亡，最后继位的是谁？”

楚稷想了：“是六皇, 永时。”

顾鸾：“……”

“怎么了？”他问。

她哑了哑：“若这辈永昌天资还不行却又没有永时，那怎么办？”

楚稷笑一声：“有永昕和永昀啊，我看这两个都很聪明。”

这个答案并不让人意外，可说是目仅剩的答案。只是由他这样直截了当地说来, 却让顾鸾心里更沉了些。

他觉察她的绪, 搂着她的胳膊了：“你是怕皇后心里更不痛快？”

“嗯。”顾鸾, “你应是也看来了, 皇后娘娘最在意的还是嫡妻嫡的份地位。上一世的这些年，后上对她首是瞻，嫡的地位亦无可动摇，这才有了一派和睦。可这回……”她摇摇, “莫说是我, 就是有世家撑腰的仪贵妃若是在她活着的时候就打上了东的主意, 她怕是也容不的。”

楚稷默然半晌：“可事总是要办的。就是不为了你，储位也不能到永昌手里。况且皇后对他……”他回想着，叹了声, “我把他接到紫宸殿，盼着他能比上一世过得开心。可皇后那边他也总是要去的, 每次回来都是闷闷不乐。”

这顾鸾也看来了。

有好几次，永昌都是兴兴地从紫宸殿回栖凤，但过一两天再回来时脸上就没了笑，话都懒得说一句就钻东殿读书。其实他们都看得来，永昌本不是个读书的孩――这个年纪读书的孩原也少见。永昌这样，不用问也知是皇后他的。

楚稷又：“若想息事宁人，我可以像上辈那样等到晚年在立储。但为着永昌……我有时会想，若早些另立储君，他是不是就能早些松一气，不必再背负那么多了？”

顾鸾肩一，坐起怔怔看他。心底对后纷争的抵让她想要劝他，但哑了哑，终是什么都没说来。

“……你别张。”楚稷笑了声，“立储不是说立就立的，我也要好好想想。”

顾鸾抿一抿，又靠回他怀里去，声音轻轻：“我知你想让永昌好好的，我也想，上一世永昌过得郁郁，我看着也心疼。可是……”她喟了声，“这话我不怕直说，我也是有私心的。为人母，总归还是将自己生的孩看得更重一些，我怕你提前立储会让皇后娘娘恨上永昕和永昀，到时她若些什么怎么办？我们也未见得事事都能防住。倘使要用永昕永昀的平安去换永昌活得舒畅，我不愿意。”

“我知。”楚稷颔首。

她问他：“你嫌我小心吗？”

他笑：“人之常，有什么小心的。人人都像你这么有话直说，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比如皇后――两个人同时这样想。

他们互相知对方的心思，却都不清楚皇后的心思。皇后在意什么、忌惮什么，他们都只能去猜，无法指望她开诚布公地说来。

同时，若他们开诚布公地与皇后说，皇后大抵也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