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有韶华 第105节(3/3)

逃课被抓回去就要被打手心，可他还是乐此不疲――小孩嘛，总能莫名有“只要不读书什么苦都能吃”的劲。

有那么一回正逢清明，他又溜来，躲躲藏藏地一路溜到梅园玩。玩了不多时，老师和人们就都寻了来，他灵机一动，先是好一阵搐，再猛地恢复正常，假装祖皇帝附，企图用装神鬼逃脱责罚。

别说，这招还真有用。老师和人们听到祖皇帝的名号多少有些敬畏，一时无人再敢上前。

但后来母后风风火火地杀了来，定睛一看，黛眉挑起，上前两步一嘴得他不敢再胡闹。

再后来，母后就拎着他去了祖皇帝的灵位前，要他告罪认错。要求倒也不难，不必他有什么刻之语，就要他一遍遍说：“天祖父，我错了。”

母后还气定神闲地给他选了个吉利数：“念一千六百六十六遍。”

就这样，他那天跪在祖灵位前念到哭，梦还梦到祖皇帝拈着白的胡须笑话他，也不知是不是显了灵来气他的。

这些事，小他十余岁的良王原是不知的。直至前不久他又斥责良王不好好读书，许是话说得狠了些，母后听不过去，就说了这些旧事来打岔。

良王这浑小果然会找机会拿这事笑他……

顾鸾边听边设想他儿时的样，又想他跪在祖灵前哭，笑得直不起腰，任他怎么瞪她都停不住。他们就这样在一片笑声中走近了梅园，说来也巧，离梅园最近的一室便是葳蕤，顾鸾正专心寻觅，女空灵的歌声渐次传来。

楚稷浅怔，循声而望，转而辨唱的是什么，神一厉。

张俊亦听清了两句词，当即一拽燕歌，带着人浩而去。楚稷遥望见他们去了，就不再理会，帮顾鸾找寻东西。

了梅园，燕歌四张望着：“什么人在唱歌？”

“呵，准在葳蕤。”张俊也不抬地往葳蕤走，“你没听唱的是什么？”

“没有。”燕歌摇，“唱的什么？”

张俊瞟她一：“《门赋》听说过吗？”

燕歌神一震。

《门赋》，那时汉时的陈皇后托司相如写来挽留汉武帝的。措辞哀婉，能令闻者伤心。

葳蕤里现唱起这个来，可说是为保一命的放手一搏，亦可说是贼心不死。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杀葳蕤，循声而去，果见顾氏正在靠近梅园的那墙边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