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有韶华 第75节(3/3)

了？可咽气了么？”

“……不曾听说。”盈月低着，“可这都好几日了，仍醒不过来，可见形不好。况且……还有咱们的人在跟前盯着呢，娘娘安心吧。”

仪嫔咬，坐在那儿沉了半晌：“明日你再去问问。还有咱们在驯兽司的人，你现可还说得上话？”

“说得上。”盈月回，“御前只围了柿所在的那一方院，他不住那儿。”

“好。”仪嫔，“明日递个话过去，让他寻个机会将院里的东西收拾净，别了脚。”

仪嫔想着，只消驯兽司那边查不端倪，上的异样便是被觉察了，罪证也连不上。

永宜中，太医们又在贤昭容的卧房里熬了一宿。

贤昭容份不，亦不得，他们原未料及皇上会为了贤昭容的伤这样上心。几日来，永宜的太医足有几十位之多，院判王之实也被圣上旨调来亲自坐镇，殿中侍奉的人不知何时已都换成了御前差来的人。如此阵仗，让原本不太上心的太医们也提起了心弦。

临近天明，王之实又亲自来施了一回针。他退卧房时，几位在外屋暂歇的同僚都看过来，起急切询问：“大人，昭容娘如何了？”

王之实了额上的汗珠，吁了气：“暂且退烧了，应无命之虞。”

说完，他就要往外走。

“……大人！”几人疾步跟上去，官职些的那个伸手一拦，满面的难，“这……这光是无命之虞不行啊！大人您看她究竟能醒不能？若是能……醒来形又如何？”

王之实沉了沉：“你也知，贤昭容是伤了脑。往后的事都不好说，咱们姑且先为她好好医治吧。”

语毕，他就提步走了房门。屋外正值晨曦破晓之时，晨光穿过冬日的云洒来，却不够烈，夜半弥漫的冷雾尚在，王之实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总觉得他现的事会遭报应！

王之实是受过允国公府的恩惠的。

他家里原是穷苦人家，只凭祖传的半吊医术勉糊。可他不甘心，便趁年轻气盛时离了家来闯，立志要在京城立稳脚跟。

可还没到京中，他就被人偷了盘缠。一连饿了几日，最后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寒冬清晨，他昏死在了一个豪门大门前。

那个时候，如今的老允国公还年轻，刚刚承继爵位。朝回府时看见他，就让人将他带了府去。救了他一命，让他在府中安养了多日，临别时还以银钱医书相赠。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王之实当时便立过重誓，若来日允国公府对他有所求，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现如今，几十载过去了。他苦尽甘来终有所成，熬成了太医院院判，允国公府从未对他开过，只在逢年过节时有些走动，偶尔也闲话昔年的旧事。

君之淡如。王之实原以为，这样的君之会维持一辈。未成想允国公的孙女了，一件事便是提起他昔年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