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有韶华 第48节(2/3)

顾鸾心滞了滞。

张俊应声上前。

是啊，是江浙名菜。

有了这句话，事便算有了定数，自然皆大喜。待得宴席散去，圣驾在众人的恭送声中先行离席，顾鸾随楚稷一并回到住，上了盏茶，就借着值告退了。

她怕自己不到笑脸相迎，从此在他里就成了个妒妇。

这样的事，顾鸾上一世也见过几回。那时楚稷虽已无心后，也还是会好好给一个封位，接去金尊玉贵的养着。

巡抚话毕，女颔首轻言：“臣女献丑了。”

个中意味，席上君臣自然都明白。

这话传去，顾鸾就安了心。又四看了看便折回厅中，席上酒过三巡，有女了厅，唱起评弹。

顾鸾定神想想，自知上一世所闻的传言中，他为这鱼恼火时似是尚未到江浙。可前这菜在江浙现了……她还是觉得不要吃了。

楚稷淡笑：“张俊。”

顾鸾心里突然难受得。

那宦官回瞧了，只她是不识得那菜，就笑：“姑姑，这是松鼠桂鱼，江浙名菜。”

万一是传言有误，他再伤了手，还怪疼的。

她便摇了摇：“我瞧桌上已有龙须桂鱼，这松鼠桂鱼不必上了。”

松鼠桂鱼。

这般一来二去，她多少知扎尔齐的意思了，这于她而言算是“节外生枝”。好在她和楚稷已两相悦便也不怕什么，再者扎尔齐应也快回莫格了，想是闹不什么事来。

顾鸾迈过门槛，视线一扫，底蓦地一震。

“先带她去歇息。”

厢房里放着膳房刚端来的菜。人们为免菜肴一路端过来会冷，都是先用盒提来，便需厢房换了托盘再端上桌。

一曲终了，女起座拜，琵琶犹抱在怀中，半遮着面容。

”

江苏巡抚也起了，笑揖：“这是臣的一个外甥女，原不是苏州人，年前才到苏州来陪伴臣的母亲。没想到却聪明得，闲来无事学这评弹，三两个月就已像模像样。臣想着评弹也是此地特，总该请皇上听上一听，就让她过来了。”

又过约莫半个时辰，就开了席。席上官员逾百位，席面从厅中设到院里。楚稷瞧着心甚好，与官员们把酒言。顾鸾多数时候都侍奉在圣驾跟前，偶尔也去瞧上一瞧，免得人们忙碌间不仔细，了岔。

她也忽而发觉，自己原来并没有那么“想得开”。哪怕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纵使了后也不过是他三六院里的一个，此时此刻看着这江南人坐在前弹着曲儿，她也还是心如刀割。

为帝王者，坐拥天，所过之权势、金钱、人皆是他的。臣献上在圣驾来时献上女乃是好意，皇帝若是不收，便颇有几分有意打脸的意思，多少让臣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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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还年轻……

她心里难受，纵使中已有几位嫔妃，并不多这一个，她也不想在屋里看着那位姑娘前来侍驾。

往事涌上心，她意识地便拦了个宦官，问他：“那鱼怎么回事？”

顾鸾定睛瞧瞧，这姑娘生得也标致，盈盈抬间，眉目。

江浙姑娘的声音糯而雅，曲声曼妙，合着琵琶音，字字动人。

再仔细听一听，她便发觉这姑娘大抵并非歌姬。有些字句明显气息不足，不知是席上那个大人家的小日常学了来，专程到圣驾跟前献曲的。

酉时末刻的时候，她又去了一趟。先去院里瞧了瞧，见人们上菜、斟酒皆井井有条，就又去了厢房。

那宦官听得一愣，还是揖：“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