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有韶华 第8节(3/3)

时，也到了人们值的时候，倪玉鸾行至房门遥遥看见她从御膳房的方向过来，恨得牙。

什么东西！

曲意逢迎，狐媚惑主！

她有些后悔，恼自己轻敌，只用一剂药将顾鸾放倒了四五天，让顾鸾有了这般上蹿的机会。

若她当时再狠一些，让顾鸾十天半个月起不来，她必早已在御前稳住了脚，还有顾鸾什么事？

倪玉鸾沉着张脸回到房中，自顾自地沏茶来喝。

但人气不顺的时候连喝都会牙，她气得连摔了两个杯。

不能再这么去了。她看得来，宜姑姑不喜她。若她不能博得圣心后，宜姑姑指不准要怎么把她打发走。而她若这般在御前走了一遭又没留住，回去之后上的掌事怕也更要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她没有退路，必须后。哪怕得不了，她也必要为自己谋个名分。

傍晚的昏暗里，倪玉鸾自顾自地想着，举目望去，只觉门窗上的朱漆都变得刺。

那漆，多像血。

不是旁人的便得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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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再黑一重，倪玉鸾踏着夜幕寻去了小牧的住。小牧的同屋恰在当值，小牧客客气气地请她去，嗑着瓜，脸上尽是了然的笑：“怎么的，姑娘近来不顺，想起我来了？”

“正是。”倪玉鸾毫不拐弯抹角，“那个顾鸾也太会风，不是个好对付的。”

“啧。”小牧啧声，“有什么不好对付？我看笨的法就好使得很。上回那一，她不也没察觉什么？”

“所以我这不是找你来了？你给我的那些东西，我自己可不着。”倪玉鸾边说边落坐来，开诚布公，“说吧，你想要什么，咱们谈个价。”

第10章 病中

又两日过去，皇后有喜的消息终于如顾鸾所料传了开来，阖同贺，人们俱有厚赏，御前的赏赐自也少不了。

这份厚赏令御前上一团喜气，人人脸上都挂着笑。顾鸾却笑不起来，因为她又病了。

她自半夜开始周发冷，后来又发。待得天明，只好托方鸾歌帮她告了假。柳宜了，给她传了医女，又嘱咐方鸾歌好生照顾她。方鸾歌给她了一大碗汤药去，她发了好一阵汗，脑才清醒了些。

临近晌午，顾鸾躺得累了，便坐起来，靠着枕想事。

方鸾歌央人给她熬了粥，端着粥碗坐在床边边凉边叹气：“你这也太弱了，咱们来御前一个月你就病了两回。要我说，不妨回使钱请个太医好好给你看看，问问怎么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