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节(4/4)

纪若尘悚然一惊，而起！

就在此时，偏厅的门忽然打开，一个六七岁、粉妆玉琢般的小女孩冲了来，叫：“济先生，你昨天的对联我对来了……啊！”

小女孩穿着缎底鞋，走路轻盈，脚无声。济天一介书生，六识与常人无异，纪若尘亦正是心神激之时，一时不察，就这样让那小女孩闯了来，将纪若尘瞧了个真切！

济天与纪若尘面面相觑之际，那小女孩一手掩，一手指着纪若尘的，脆脆地：“你怎么没穿衣服？咦，你这里和我得不一样啊，是不是这就是说的，男人的雀儿？就是这个东西可以让女人怀孩吗？”

纪若尘此时虽仍是一片虚影，但发肤俱全，一切皆是依照人间最后时刻塑就，只是没有考虑衣饰。

饶是纪若尘苍野纵横十载，斩杀过万千灵，这一刻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答。小女孩儿生得极漂亮，又有一天生的钟灵气息，倒让他有些不了手。不然的话，别看他此时还无实，但一九幽溟炎，也能轻轻易易地焚了她的三魂七魄。

济天这时显急智来，一个侧步拦在纪若尘前，俯向小女孩神秘地：“这是为师召唤的丁甲神人，元仪小可不要无礼，不然神人恼怒起来，那可是天大的祸事!”

小女孩啊的一声，看向济天的目光中登时多了三分崇拜，于是也压低了声音：“先生原来这么厉害！可是神人为什么不穿衣服？”

济天登时觉得背后如有数利针在轻轻刺着他的肌肤。他见多识广，知这是应到了杀气之故，不由得倒一凉气，忙对小女孩：“神人乃是秉天地大而生，赤条条来，赤条条去，才合天地理。你想想看，谁生时是穿着衣服的？”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了，忽然从济天侧探来，向面无表的纪若尘吐了，：“不过你生的真是好看！嗯，就象……就象一柄要杀人的剑！总而言之，你比喜的那些绵绵的堂哥公们得多了。要不我来喜你吧，你陪我去参加宴会的话，一定能把那些人都比去！”

纪若尘哭笑不得之际，济天已吓得冷汗如雨，忙连哄带劝，使尽全解数，方才将这位当今相国次女给劝了去。

被杨元仪这么一闹，房中气氛倒是缓和了许多，纪若尘初贵境时的凌厉杀气悄然间消了大半。他这时省起，在人间界行事，似乎有着重重顾忌，不能肆意妄为，大多时候更是得委曲求全，方可成功。这与苍野上生死存亡只在一线，解决纷争惟有命相搏实是区别极大。

于是纪若尘又坐回太师椅上，双目缓缓垂，形也变得越来越淡，那无形无质的威严渐渐向四方散去。他徐徐：“我要神游几日，想些事。扳倒李氏皇朝之事，暂就给济先生了。先生且想想方略。”

济天一怔，见纪若尘坐于椅中，逐渐虚空，不由得顿足苦笑，自嘲：“唉，你说得倒轻松！我只一介书生，手无缚之力，如何扳得倒整个朝？！”

他自怨自艾一会，随手拾起几上一卷书册，重重在自家敲打了几，举步向外走去。